橘政宗在重機槍彈幕停歇、硝煙未散的瞬間,如同潛伏的毒蛇般從卡車底盤下猛然竄出!他手中緊握著一柄早已藏好的精煉武士刀,刀身在昏暗的光線下劃出一道淒冷的寒芒,藉助著起身的衝勢和全身的力量,以一記刁鑽狠辣的角度,無聲無息卻又迅如閃電地斬向老唐的膝彎。
“愚蠢的爬蟲!”老唐發出一聲夾雜著龍類嘶鳴的怒吼,聽起來充滿了被螻蟻屢次挑釁的暴怒。
老唐為了身份不暴露,沒有使用任何言靈,純粹依靠龍王級的身軀本能反應。那對剛剛抵擋了金屬風暴的巨大膜翼再一次猛地向下合攏,如同兩面厚重的巨盾,“鐺!!!”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巨響炸開!武士刀斬在堅韌無比的龍翼鱗片上,爆出一長串耀眼的火花,卻連一道白痕都未能留下!
巨大的反震力道讓橘政宗虎口崩裂,鮮血瞬間染紅了刀柄,但他眼中卻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詭光。
老唐順勢揮動另一隻翅膀,帶起一股強風,如同拍蒼蠅般狠狠扇向橘政宗!這一擊力量龐大,橘政宗彷彿早已計算好,非但沒有硬抗,反而藉助這股磅礴的力量,身體如同沒有重量般被猛地掀飛出去!
“就是現在!”橘政宗在空中發出一聲短促的厲喝,更像是一個訊號。他在空中強行扭轉身形,展現出了遠超普通混血種的、近乎完美的身體控制力,完成了一個令人瞠目結舍的、違揹物理常識的華麗轉體,精準地落向——源稚生被捆綁的水泥柱旁!
幾乎在他落地的同時!
“砰!”
“砰!”
“砰!”
“噠噠噠——!”
來自四面八方的狙擊槍聲、突擊步槍精準的點射、甚至還有輕機槍的短促掃射聲如同爆豆般驟然響起!無數灼熱的彈頭編織成一張密集的火力網,目標直指老唐!子彈叮叮噹噹地撞擊在他的龍鱗和翅膀上,火花四濺,雖然無法造成實質性傷害,卻有效地形成了壓制和干擾,迫使他揮舞雙翼格擋,延緩了他的追擊步伐——這一切,都是為了給橘政宗爭取那寶貴的幾秒鐘!
橘政宗落地後一個踉蹌,似乎被剛才的衝擊震傷,但他毫不停歇。他甚至來不及檢視源稚生那氣若游絲的慘狀,手中武士刀劃出一道精準的弧線,“唰”地一聲斬斷了捆綁源稚生的粗糲麻繩。
源稚生的身體軟軟地向前倒去,橘政宗立刻轉身,用自己並不寬闊的後背承接住了源稚生的身體,迅速將其揹負起來。
“老爹……”源稚生趴在橘政宗的背上,聲音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氣息噴在他的耳畔,帶著瀕死的顫抖和一種不容置疑的急切,“路明非……帶上他……只有他知道……繪梨衣在哪裡……必須……找到繪梨衣……”
源稚生的聲音裡充滿了“對妹妹安危的極致擔憂”,完美地扮演了一個瀕死仍心繫妹妹的兄長。
橘政宗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瞬!他臉上閃過一絲極其真實的猶豫和掙扎——時間緊迫,多帶一個人就是多一份負擔和危險,龍王隨時可能突破火力網!
橘政宗雖然表現的猶豫掙扎,心裡卻已經是樂開了花,只要帶著這兩人離開,有了完美的完成他的計劃,並且找回會繪梨衣。
“唉!”橘政宗輕嘆了一聲,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猛地轉身,衝向旁邊柱子上的路明非。手起刀落,同樣利落地斬斷繩索,然後將幾乎同樣奄奄一息、渾身是血的路明非粗暴地夾在腋下!
此刻的橘政宗,背上揹著源稚生,一手持著武士刀,另一隻手夾著路明非,造型狼狽不堪,卻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試圖向著家族成員埋伏的方向撤退。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了犬山賀聲嘶力竭、蘊含著無盡焦急的大吼:“政宗先生!快跑!” 這位老人甚至不顧一切地想要衝出來接應,但距離太遠了!
已經太遲了! “吼——!!!” 一聲真正蘊含著龍王怒火的咆哮震撼了整個碼頭!老唐似乎徹底被這些蒼蠅的騷擾和獵物即將被救走的行為激怒了!他硬頂著傾瀉而來的彈雨,那些子彈打在他身上如同撓癢癢,連延緩他速度都做不到!
老唐雙腿猛地蹬地,腳下的水泥地瞬間龜裂塌陷!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如同出膛的炮彈,撕裂空氣,帶著恐怖的音爆聲,瞬間跨越了幾十米的距離,追上了正在艱難撤退的橘政宗!
一隻覆蓋著鱗片、指尖閃爍著金屬寒光的巨大龍爪,攜帶著毀滅性的力量,直刺橘政宗的後心!要將這三人串成糖葫蘆!
橘政宗瞳孔驟縮!生死關頭,他展現出了影武者應有的決斷和力量。他猛地將腋下的路明非向前方空地拋飛出去,以減少負重和避免被直接穿透。
同時厲喝一聲,擰腰轉身,將背上源稚生護在身側,並將那武士刀橫亙在胸前,試圖格擋這致命一擊!他體內進化藥的力量也在瘋狂燃燒,黃金瞳亮得嚇人!
“咔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那武士刀在龍王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餅乾,瞬間被龍爪擊斷成兩截!龍爪去勢不減,狠狠轟擊在橘政宗的胸膛! “噗——!”橘政宗噴出一大口鮮血,胸膛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肋骨不知斷了多少根。
橘政宗和背上的源稚生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兩人一起被這股龐然巨力狠狠擊飛出去,重重砸在十幾米外的廢墟堆裡,激起漫天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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