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老唐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他猛地伸出另一隻龍爪,不是去格擋折刀,而是迅速捂向自己看似被刺中的胸口!同時,那雙巨大的翅膀更加用力地向內合攏,死死覆蓋住胸膛,巧妙地遮擋了所有視線,讓人根本無法看清折刀到底刺入了多深!
從蛇岐八家眾人的角度看,就是昂熱校長如同復仇的幽靈,突施冷箭,一刀穿透了龍王的翅膀,狠狠刺入了他的心臟!
老唐的臉色瞬間變得“異常難看”,彷彿受到了重創,身體踉蹌著向後倒退,捂著“傷口”的指縫間,似乎有金紅色的血液滲出,老唐自己用手捅進去的,畢竟校長的刀是有毒的,他發出憤怒而不甘的咆哮:“卑鄙的人類!”
然而,禍不單行! 就在老唐“重傷”倒退,看似防禦最薄弱的時刻! “砰” 又一聲槍響!來自另一個方向!
第二顆“賢者之石”子彈如同死神的請柬,精準無比地射向老唐因為痛苦和憤怒而微微低垂的額頭正中心!
這一次,老唐沒有來得及用翅膀格擋! 在所有蛇岐八家成員驚駭的目光注視下,那枚帶著暗紅色流光的子彈,狠狠撞擊在老唐額頭上!
“賢者之石”在接觸到鱗片的瞬間,“啪嚓”一聲輕響,直接碎裂成了無數細小的、閃爍著微弱紅光的玻璃粉末!四散飛濺!
“嗷——!!!”老唐彷彿遭受了某種針對靈魂的無形重創,巨大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捂著頭顱,熔金的豎瞳中光芒急速渙散,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痛苦”,身軀轟然向後倒去,重重砸在地上,濺起漫天塵土!翅膀無力地攤開,露出了“被刺穿”的胸口——那裡有一個深深的血槽。
老唐一動不動了,似乎那枚假的賢者之石子彈,蘊含著某種專門針對龍類精神的詭異力量,直接摧毀了他的意識。
昂熱校長根本沒有去檢視那頭“已死”的龍王。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彷彿能滴出水來。他快步衝向路明非倒下的廢墟,單膝跪地,顫抖著手探向路明非的脖頸動脈,又翻開他的眼皮檢視瞳孔。
隨後趕到的揹著狙擊槍楚子航和夏彌也衝了過來。
“校長……師兄他……”夏彌的聲音帶著哭腔,看到路明非那毫無生氣、佈滿龍鱗和鮮血的臉,以及胸前那個恐怖的空洞,她的眼淚瞬間決堤,如同斷線的珍珠般滾落,泣不成聲。
楚子航冰冷的臉上肌肉繃緊,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紅,他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滲出血跡。
昂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但聲音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沒有生命體徵了。”
昂熱閉上眼睛,臉上充滿了無盡的悲痛和一種冰冷的、壓抑到極致的憤怒。
他沉默地脫下自己昂貴的西裝外套,小心翼翼地將路明非猙獰卻殘破的上半身包裹起來,彷彿怕驚擾了他的安眠。然後,他彎下腰,親自將路明非的屍體背了起來,動作緩慢而鄭重,每一步都走得異常沉重。
夏彌依舊在一旁低聲啜泣,肩膀不住地抖動。
楚子航則拔出村雨,警惕地護在校長身側,冰冷的目光掃過周圍漸漸圍攏過來的蛇岐八家成員,眼神中充滿了戒備和不信任,彷彿他們是潛在的敵人。
他們三人,沒有理會任何人,甚至沒有去看一眼不遠處同樣重傷虛弱、悲痛欲絕的源稚生,只是沉默地、帶著巨大的悲傷,向著碼頭外圍走去。
那背影,充滿了失去重要之人的蒼涼和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
源稚生在犬山賀和烏鴉的攙扶下,艱難地抬起手,聲音虛弱卻清晰,帶著無盡的疲憊和沙啞:“讓他們……離開……今夜……我們付出的代價……已經足夠沉重了……” 他的話,如同重錘敲在每個蛇岐八家成員的心上。
是啊,代價太沉重了。
失去了敬愛的前任大家長橘政宗,目睹了盟友路明非的慘死,家族精銳傷亡慘重,每個人都沉浸在巨大的悲痛和劫後餘生的恍惚中。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焦糊和絕望的味道。
然而,就在這死寂的悲痛即將淹沒一切之時——
一陣極其輕微、卻異常刺耳的“呲啦……呲啦……”聲,如同高壓電流洩漏,又像是無數細小的電弧在跳躍,突兀地在死寂的碼頭中央響起!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聲音的來源——是那頭本該已經“腦死亡”的龍王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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