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沒有放過這個機會。追雲式的劍勢在裂蜥側翻的瞬間達到了最高速,劍尖刺入它翻轉時暴露的腹部——那是裂蜥全身唯一沒有黏液膜覆蓋的位置,也是最致命的弱點。
劍身捅穿了腹腔,劍氣在它體內炸開,裂開了所有內臟。
裂蜥的嘶鳴聲在廢墟上空迴盪了好一陣子才徹底消失。
陳風拔出長劍,看著地上裂蜥左前腿傷口裡露出的那三根銀針,然後又看了看自己的劍。
他的劍尖還在滴著魔物的綠血,但整個戰鬥的用時比昨天打黑甲魔蠍縮短了將近一半。
“你這套打法,最可怕的不是精準度。”陳風收起長劍,對走過來。
“是你每次都能在戰鬥中找到那條‘別人用三分力你只用一分力’的路徑。剛才如果你沒有利用它的舊傷,光靠我正面追擊的話,這隻裂蜥至少還得纏鬥將近一炷香。”
“能省力就省力。”張曉夏蹲下來從裂蜥傷口裡拔出那三根銀針,用布擦乾淨,重新插回針囊,“戰場上你永遠不知道打完這隻之後還有沒有下一隻。”
陳風看著他擦拭銀針的動作,眼神里有了一層更深的認識。
這不是敷衍的戰場經驗——這是刻在這個丹師骨髓裡的戰鬥哲學。
用最少的靈力、最小的體力消耗、最低的風險,去完成一個攻擊目標。
這種打法放到更大的戰場上,可能比那些追求一擊必殺的猛人活得更久。
“走吧。”張曉夏站起來,“趁天亮,再打幾隻。”
兩人沿著遺蹟建築群的中軸線繼續向北推進。越往核心區走,魔氣越濃,廢墟的體積也越大。
那些倒塌的石柱粗得三人都合抱不過來,上面刻滿了被魔氣侵蝕得模糊不清的陣紋和銘文。
偶爾能在廢墟中發現一些古代的器物碎片——有破碎的丹爐蓋,有斷成兩截的陣盤底座,甚至還有幾塊刻著殘缺功法的玉簡殘片。
陳風專心應對沿途的魔物,張曉夏則在戰鬥間隙留意這些殘留物。
他在一塊碎了的丹爐殘片上發現了一組依稀可辨的煉丹陣紋迴路,和《岐黃丹經》裡記載的某種古法陣紋有七成相似。
他悄悄將殘片收進儲物袋,準備回城之後仔細研究。
兩人配合了一整天。
從日出到日落,一共遭遇了四隻中級魔物和近二十隻初級魔物。
其中最難纏的一隻是中級巔峰的熔岩魔蟾,體型比較小但噴出的腐蝕性黏液的覆蓋面積比魔焰使徒的魔焰還廣,陳風的左袖被燒穿了一個大洞,張曉夏在幫他用清水沖洗灼傷的皮膚時發現傷口邊緣已經出現了輕微的魔氣侵蝕。
“坐著,別動。”張曉夏把陳風按在一塊石頭上,掏出銀針在他手臂上紮了四處穴位封住魔氣上行通道。
然後用解毒丹捏碎敷在灼傷處,再用靈力助推藥力滲透。
陳風咬著牙沒吭聲,但額頭上汗珠滾滾。解毒丹敷在魔氣灼傷的傷口上,那種痛感就像往開了鍋的油裡倒涼水,灼熱和劇痛同時往外冒。
過了將近二十息,黑色的魔氣從傷口裡被藥力逼了出來,灼傷處的邊緣才開始恢復正常的紅色。
“好了。魔氣清乾淨了,表皮傷,兩天能好。”張曉夏收起銀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