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現在的靈力質量，要是再往上邁一步，就有把握同時操控七根銀針，在多角度同時控制三隻以上魔物的關節。
到了那時候，不需要和人配合，單獨牽制中級魔物也不再是痴人說夢。
窗外夜風嗚咽。沼澤那邊的魔化蘆葦在風中起伏，像是在對某種看不見的存在俯身朝拜。
第三天清晨，張曉夏被一陣微弱的嗡鳴聲吵醒。
那聲音不是魔物的吼叫，也不是風聲——是某種晶體振動的頻率，低沉但穿透力極強，像是從很深的地下傳上來的。
他睜開眼睛，發現陳風已經蹲在窗邊，右手按在劍柄上，整個人像一尊石雕。
“聽到沒？”陳風問。
“從塔的方向傳來的。”
“應該是。那種聲音不是自然產生的——要麼是陣法殘餘被觸發了，要麼就是有東西在那附近動，碰到了不該碰的東西。”
張曉夏走到窗邊，極目望向塔樓的方向。
晨光剛從東方升起，那座高塔的輪廓在半明半暗的天光中顯得格外陰森。
塔頂的黑色火焰還在燒，但今天燒得比昨天更旺了，火焰的高度似乎翻了一倍。
而塔基附近的黑色沼澤水面上，正在冒出一串串氣泡，像是什麼東西在水下呼吸。
“昨晚你對我說要撤退，是認真的。”張曉夏說。
“是認真的。但先摸過去看看。情況不對再撤。”陳風從窗臺跳下來，背上長劍，“反正路線已經到這裡了，差最後一里路不去看一眼，回去我自己都會後悔。”
兩人從石樓出發，小心翼翼地穿過建築群中段最後幾百米的廢墟，來到黑水沼澤的邊緣。
離得近了，沼澤那股腐臭的味道更加濃烈，水面上的虹光在近處看其實是一層浮在水面上的魔氣液化膜，用手指碰一下就會嗤嗤冒煙。
張曉夏用樹枝探了一下水深——近岸的地方大概到小腿肚，但往沼澤中間去，水深迅速增加，最深處估計能沒過整個人。
“水裡有東西。”陳風按住劍柄，“劍意感知告訴我不止一隻，在水下兩到三米的位置。”
“現在還沒浮上來，應該是夜行性的魔物——天亮了它們就在水底睡覺。”
“繞開沼澤需要多走半個時辰，從西邊的碎石高地可以翻過去，但那邊地面震動不太對——昨天黃昏我注意到那邊的碎石坡上有新鮮的大面積塌方痕跡，說明有體型很重的東西在上面走過。”
“估計是中級巔峰以上的大傢伙。”陳風沉吟片刻，“還是過沼澤。選最窄的地方走，輕手輕腳，別驚動水底的東西。”
沼澤最窄的地方在偏東側，是一片被倒塌的石橋殘骸墊高的淺水區。
碎裂的橋面石板半露在水面上，踩上去搖搖晃晃但基本能承重。
兩人一前一後踩著石板過沼澤，張曉夏每踩一塊石板之前都用腳尖先點一下探探虛實，確認不會鬆動才完全踩上去。
走到中段的時候，陳風忽然停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