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深處傳來一陣細微的震顫，像是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漣漪從丹田中心向四周擴散。
震顫的頻率很低，但每一次脈動都清晰得不容忽視。張曉夏閉上眼，將注意力全部沉入丹田內部。
他能“看到”——不是用眼睛，而是用修士的內視——丹田中心的靈力正在自發地收縮和膨脹，幅度比突破築基八層時大了將近一倍，節奏更快，力道更猛。
這是破境的徵兆。而且不是那種遙遙無期的預感，是已經到了眼皮底下的徵兆。
只要他再往前推一把，瓶頸就會破裂。
張曉夏深吸一口氣，忍住肩膀上的劇痛，將雙腿盤起坐好。
鋼鬃魔熊的屍體就在三步之外，亂石崗裡隨時可能有其他魔物被血腥味吸引過來。
在這種地方就地突破，危險性不言而喻。但他沒有選擇——破境的時機稍縱即逝。
這裡儘管不是突破的好地方，但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修士突破靠的不只是靈力積累，更多的是那個轉瞬即逝的臨界點。
在極限戰鬥中把身體逼到極限之後，丹田和經脈會進入一種高度亢奮的狀態，經脈內壁的張力、丹田的容積彈性、靈力在經脈中的流動性，全部達到最佳水平。
這個時候衝擊瓶頸，成功率最高。如果錯過了這個機會，下一次破境的視窗期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一年的時間太短了，他等不起。
張曉夏從儲物袋裡摸出十幾塊靈石，呈品字形擺在面前。
靈石是他從外面帶進來的，還不知道要在這天外戰場待多久，所以平時打坐恢復靈力他都捨不得用靈石，靠天地靈氣硬磨。
但現在不同——衝擊築基九層需要大量的靈氣作為燃料，光靠天地靈氣遠遠不夠。
他又摸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兩顆固元丹含在舌下。
一切準備就緒，張曉夏閉上眼，雙手結印放在膝上，運轉先天一炁功。
這是他第一次在完全放開的情況下運轉本命功法。
之前在清魔二隊，他運轉功法時都要刻意壓制經脈中青色的靈力光芒，把靈力的特質偽裝成普通散修的灰白色。
但現在，在這片只有他和魔物的荒原深處，他不需要壓制任何東西。
先天一炁功全力運轉，丹田裡剩餘的靈力像是被點燃了引線的火藥，瞬間爆發出耀眼的青色光芒。
青色的靈力沿著經脈奔湧而出，在他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靈光罩，將周圍的天地靈氣以極其蠻橫的方式吸引過來。
三塊靈石中的靈氣被同時抽離，化作三道乳白色的氣流湧入他的丹田。
與此同時，亂石崗上空的天地靈氣也受到了牽引，以張曉夏為中心形成了一個直徑超過十步的靈氣旋渦。
碎石、沙塵、枯草被旋渦捲起，在空中打旋。
丹田裡的反應比預想的還要猛烈。
幾近乾涸的丹田突然湧入大量靈氣，像是把一盆冷水潑在燒紅的鐵板上，刺啦一聲激起劇烈的靈力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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