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君觀的丹房裡,丹火斷斷續續燃燒了兩天兩夜。
張曉夏盤腿坐在丹爐前,眼眶裡佈滿了血絲,但雙手依然穩如磐石。
楚飛臨別時問他要不要再考慮考慮,張曉夏知道二師兄是擔心他的安危,不過他沒有絲毫猶豫,還是堅持要回去。
楚飛無奈只好離開,答應照顧好他父母和劉雪薇他們,讓他不要有後顧之憂。
張曉夏在天外戰場待了將近一年,見過太多因為缺丹藥而送命的修士。
清魔二隊當初在礦洞裡被鑽穴蟲追殺,如果當時多幾顆驅魔丹,撤退的速度就能快上幾分;駝峰嶺魔窟那一戰,如果透骨膏的庫存再多幾罐,謝川砍魔物的時候就不用砍到虎口崩裂。
這些教訓堆在一起,讓他不敢在任何時候對丹藥打折扣。
既然要回去,就多帶些回去。
在天外戰場他不能放開手腳鍊丹,但是在這裡,他可以敞開了煉製丹藥。
三足古鼎的爐蓋彈開時,藥香瀰漫了整個丹房。
他煉了四爐闢魔丹,三爐軟筋丹,兩爐加強版透骨膏,還有一批續骨生肌的療傷丹和壓制魔氣侵蝕的清心丹。
玉瓶擺滿了丹房的地面,每一個瓶身上都貼著手寫的標籤,標註了丹藥名稱、藥效。
他將玉瓶逐一收入儲物袋,動作很輕,像是怕碰碎了什麼。
他知道,這些丹藥送進天外戰場之後,每一顆丹藥可能決定一個人能不能活著走下戰場。
第三天清晨,張曉夏來到老君觀前院山門前,對陳玄說了要離開。
陳玄沒想到五師叔這麼快就要離開。
忍不住問了一句:“師叔,您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張曉夏按住腰間的劍柄,望向天外戰場的方向,“但我一定回來。”
他沒再回頭。
御劍升空,青色劍光劃破長白山脈的晨霧,向天外戰場的方向疾馳。
身後老君觀的灰瓦在晨光中漸漸變小,最終被層疊的雪峰吞沒。
他飛了一天一夜,中途只在一座無名山頭上停了片刻,吃了口乾糧喝了口水,然後繼續趕路。
不是不想休息,而是每多耽擱一刻,天外戰場裡的局勢就可能多惡化一分。
抵達天外戰場入口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在吃了一驚。
傳送陣周圍的守衛比他離開時多了整整三倍。
以往傳送陣外圍只有兩名築基期的守衛輪流值守,現在變成了整整六人,另外還有兩名金丹初期的宗門修士在陣旁坐鎮。
守衛們的鎧甲不再是擦得鋥亮的閱兵狀態,而是佈滿了刀劍劈砍的凹痕和魔物體液腐蝕的黑斑。
有幾個人的頭盔邊緣還能看到乾涸的血跡,當然那不是他們自己的,很可能是隊友濺上去的,還沒來得及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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