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坐在輪椅上,腿上放著一塊陣盤;另一個吊著一條胳膊,肩上扛著闊背大刀。
他們兩個都不是金丹期,不能出城去和金丹境修士並肩作戰。
謝川用右臂把大刀往肩膀上一架,刀身映出遠處那隻人形魔帥暗金色的骨甲反光。
徐文圖把陣盤上的陣眼靈石重新插了一遍,檢查每一個陣紋節點,確保陣盤不會在關鍵時刻掉鏈子。他沒有抬頭,只是在啟動陣盤時說了一句話。
“那些魔帥,離城牆還有多遠?”他問謝川。
“還遠。”謝川說,“金丹境的修士在前面擋著呢。”
“那快一點,老子還能調幾塊陣盤補上防線缺口。”
謝川沒再說話。
他只是用那隻還能動的右手握緊了大刀刀柄,刀柄上纏著的舊布條被汗水浸得發黑,布條末端被風吹起來的時候,正好指向城牆外荒原上那五十幾道人影。
魔帥的腳步聲從三里外傳來,每一步都讓城牆上的瓦礫從垛口簌簌震落。
那是一隻巨猿形魔物,體型比之前所有高階巔峰魔物加起來還要龐大。
它還沒有完全走近,城牆上的修士們就已經看清了它身上那些暗金色的骨甲,不是天生的甲殼,而是魔氣在它體表凝結成的結晶化外骨骼,每一塊都有門板大小,邊緣參差鋒利。
它的雙眼是兩團燃燒的暗紅色魔焰,不是眼眶裡有火焰,而是整個眼眶就是火焰的噴射口,魔焰從眼窩中溢位順著臉頰淌下來,在它走過的地面上留下一道燃燒的焦痕。
它每一次呼吸都會從鼻孔中噴出兩道灼熱的氣流,氣流中混著細小的魔氣結晶顆粒,噴到地面上能把碎石吹飛十幾步遠。
嘴裡噴出的氣息帶著硫磺和腐肉的惡臭,每一次呼氣象一聲悶雷,將前方几十步內的空氣都震得微微扭曲。
第一批金丹境修士在它距離城牆還有一里時發起了圍攻。
沒有人下命令,所有人都知道,不能讓魔帥靠近城牆。
城牆陣法的光罩能扛住高階魔物的反覆衝撞,但魔帥的一擊,光罩可能直接碎裂。
上一次大戰中,有一隻魔帥在城牆下連續砸了十幾拳,將整段城牆砸塌了二十丈,缺口處陣亡的金丹期修士超過兩位數。
魏長老最先出手,其他金丹境修士緊隨其後。
還是三隊,但有人受傷所以重新分配了一下。
張曉夏分到赤炎真人那一隊,只見赤炎真人的火焰長槍在他手中亮起從未有過的刺目火光,他整個人和長槍幾乎融為一體,化作一道筆直的火柱直刺魔帥左肩。
槍尖在魔帥的骨甲上刺入半尺,火焰靈力從槍尖炸開,將骨甲表面炸出一個臉盆大的焦坑,但槍尖被卡住了。
魔帥的骨甲分三層,最外層是硬度極高的魔氣結晶,中間層是韌性驚人的半液態魔氣緩衝帶,最內層才是本體甲殼。
赤炎真人的一槍刺穿了外兩層,但被最內層的本體甲殼擋住了。
魔帥吃痛,左臂橫掃。
那隻手臂光是前臂就有丈許長,揮動時帶起的風壓將地面上的碎石全部吹飛,在它身前清出了一片十幾丈寬的扇形空地。
赤炎真人來不及拔槍,被掌風掃中肩膀,整個人橫飛出去撞在幾十步外的一塊碎巖上,碎石飛濺中他翻身跪起,嘴角溢位一縷鮮血,但手已經重新握緊了槍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