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飛以自己的名義包了一架小型客運飛舟,不是宗門的飛舟,是民航公司的民用飛舟,註冊地在港城,不隸屬於任何宗門。
他把所有乘客的資訊都登記在自己的安全域性公務證件下,理由寫的是“陪同退役戰友家屬赴港旅遊”。
有安全域性的公章蓋在上面,即使有宗門想查,也得先掂量掂量。
登舟那天,楚飛親自開車到小區門口接人。
張曉夏的父親坐在副駕駛,母親和劉雪薇坐在後排。
飛舟起飛後,楚飛從駕駛艙裡探出頭來,對後排說了句“旅途愉快”,然後關上了駕駛艙的門。
他知道後艙裡有三個人的心思都不在風景上,他們都在等同一個目的地,同一個人。
飛舟降落在港城國際機場時已是傍晚。
楚飛提前聯絡好的朋友已經在到達大廳等著,來人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帶著司機,劉雪薇一眼認出他是常年出現在財經新聞的企業家。
他開了一輛七座商務車,讓司機幫所有人把行李搬上車,一路上給張曉夏父母介紹港城的景點和美食。
張曉夏的父親問他貴姓,他說姓周,叫他老周就行。
張曉夏的母親看著車窗外鱗次櫛比的摩天大樓,感慨了一句“這地方樓真高”。
老周笑著回了一句“嫂子,樓高是給遊客看的,好吃的都在小街小巷裡,明天我安排人帶您二老去嚐嚐”。
老周安排的住處不在市中心,而在港城南邊一處靠海的小別墅區。
別墅區建在半山腰上,從陽臺望出去能看到一整片南華夏海,海風裹著鹹味從落地窗的縫隙裡灌進來,吹得窗簾輕輕擺動。
別墅有三層,一樓是客廳和廚房,二樓是客房,三樓是一間帶獨立陽臺的大套房。
老周把鑰匙交給楚飛,又囑咐了幾句安保事項,別墅周圍裝了紅外監控,山下的保安亭有人值夜,有什麼情況隨時給他打電話。
說完他就開車走了。
楚飛把幾人安頓好,也離開了,說是還有其他的事要做。
張曉夏是當天深夜到的。
他沒有坐飛舟,從老君觀到港城他全程御劍,飛到港城近海時降下劍光改為步行,穿過夜色中燈火輝煌的港城街道,沿著老周提前發來的定位找到半山腰那棟別墅。
別墅一樓的燈還亮著。
他站在門口按門鈴時,聽到裡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是一個人的,是三個人同時從不同方向跑過來的。
門開了。
“爸,媽,兒子回來了。”
那怕修為再高,此刻他只是父母的兒子,僅此而已!
母親站在玄關的燈光下,頭髮比記憶中白了一些,臉上的皺紋多了幾道,但那雙眼睛還是和一年前一模一樣。
她看著門口這個曬黑了不少、臉上多了幾分滄桑的兒子,嘴唇翕動了幾下,什麼話都沒說出來,直接伸手把他拉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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