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兩天,如同在刀尖上踱步。蘇婉強迫自己進食休息,將身體狀態調整到極限。她反覆打磨那幾根冰刺,將它們藏在最方便取用的地方。那顆唯一的手雷,被她擦了又擦,冰冷的金屬外殼映出她同樣冰冷的眼神。
計劃的關鍵在於時機與順序。正午,風雪最大時,先破壞通訊站,製造混亂和通訊中斷;再利用混亂,接近秦風,解決看守,解鎖;最後,利用風雪和地形掩護撤離。每一步都環環相扣,容錯率極低。
行動的日子終於到來。天光依舊慘白,但風勢明顯加強,捲起的雪沫讓能見度迅速下降。蘇婉潛伏在預定的攻擊發起位置——一個距離通訊站僅三十米,被積雪半掩的冰溝裡。她像一塊凍結的岩石,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只有銳利的目光穿透風雪,死死鎖定著目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營地裡的喧囂減弱,大部分人都縮回了室內。通訊站門口的守衛裹緊了大衣,不停跺著腳,注意力明顯被惡劣天氣分散。秦風依舊被鎖在遠處的樁子上,低垂著頭,彷彿已經凍僵,但蘇婉能看到,他垂在身側的手,正極其緩慢地活動著手指,保持著血液迴圈和靈敏。
就是現在!
蘇婉如同蓄勢已久的獵豹,猛地從冰溝中竄出!她沒有直接衝向通訊站,而是利用風雪的掩護,沿著一條預定的、相對隱蔽的路線快速迂迴接近。
風聲掩蓋了她的腳步聲。她如同鬼魅般摸到通訊站的後方,那裡堆積著一些廢棄的燃料桶和雜物。她毫不猶豫地將手中幾根尖銳的冰刺,用盡全力,狠狠刺入發電機外部的散熱格柵和幾條看起來較為脆弱的管線!
“噗嗤!咔嚓!”
冰刺在巨大的力量下碎裂,但尖銳的碎片也成功地卡入了機械的縫隙!幾乎同時,發電機發出了一陣不祥的、如同垂死野獸般的劇烈轟鳴和震顫,隨即冒起了濃密的黑煙,轟鳴聲戛然而止!
通訊站內的燈光瞬間熄滅!
“怎麼回事?!”
“媽的!發電機又壞了?”
通訊站內的守衛和工作人員罵罵咧咧地衝了出來。
混亂,開始了!
蘇婉沒有停留,立刻轉向,朝著秦風的方向狂奔!她的身影在風雪中若隱若現,將通訊站引發的騷動甩在身後。
看守秦風的哨兵也被遠處的動靜吸引,正伸著脖子張望。蘇婉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從側後方猛地撲上!工兵鏟的利刃帶著她全部的重量和憤怒,精準地劈向哨兵的後頸!
“呃!”
一聲悶響,哨兵軟軟地倒了下去,甚至沒來得及發出警報。
“秦風!”蘇婉低呼一聲,衝到金屬樁前,掏出早就準備好的、一根磨尖的金屬片(從廢棄營地找到),開始瘋狂地撬動那冰冷的鎖頭。
秦風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隨即化為極度的焦急:“快走!他們很快會反應過來!”
鎖頭異常堅固,金屬片在鎖孔中艱難地扭動,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營地的混亂在蔓延,有人開始朝通訊站方向聚集,但也有人意識到了不對,開始呼喊,並朝著囚禁點跑來!
“快點……快點啊!”蘇婉心中吶喊,汗水瞬間浸溼了內襯,又在低溫下變得冰涼。
就在這時,“咔噠”一聲輕響,鎖頭終於彈開!
蘇婉一把扯掉鐵鏈,抓住秦風的手臂:“走!”
秦風悶哼一聲,腿上的傷讓他幾乎無法站立。蘇婉毫不猶豫地將他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用自己的身體支撐起他大部分的重量。
“東南方!跟我走!”她低吼道,拖著秦風,一頭扎進了漫天風雪之中。
身後,傳來了“血狼”成員氣急敗壞的叫喊和零星的槍聲。子彈呼嘯著從他們身邊掠過,打在冰面上,濺起一片片冰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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