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彷彿被拉伸,又驟然壓縮。
那源自曾經的小張喉嚨深處的、非人的低吼,如同冰冷的錐子,刺破了急診室裡最後一絲僥倖。她(它?)四肢著地,肌肉緊繃,呈現出一種捕食者發動攻擊前的姿態,那雙完全被瘋狂吞噬的眼睛,死死鎖定了林默。
“鎮靜劑!快!安定10!”林默的聲音因為極度緊張而有些嘶啞,但他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身體微微下蹲,保持著防禦姿勢,緩慢地向後退,試圖拉開安全距離。
護士長反應最快,猛地轉身衝向藥房。
但就在這短暫的間隙,那“東西”動了!
它猛地蹬地,不再是撲,而是像一道灰色的影子,速度快得驚人,直接撞向旁邊那個嚇呆了的年輕護士!
“小心!”林默目眥欲裂,想也不想,抄起旁邊護理車上一個不鏽鋼托盤,用盡全力砸了過去!
“哐當!”
托盤精準地砸在了它的側腦上,發出一聲悶響。這攻擊似乎沒有造成太大傷害,卻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力。它衝勢一滯,猛地轉過頭,更加暴怒地朝林默發出嘶吼,涎水從嘴角不受控制地滴落。
被救下的年輕護士腿一軟,癱坐在地,發出壓抑的哭泣。
“攔住它!別讓它傷人!”林默一邊高喊,一邊繼續後退,目光快速掃過四周,尋找任何能當做武器的東西。另外兩個男護工雖然也嚇得臉色發白,但還是鼓起勇氣,一個舉起了摺疊椅,另一個抓起了輸液架,顫抖著試圖圍攏過來。
留觀區的其他病人和家屬徹底陷入了恐慌,尖叫著向出口湧去,推搡、哭喊聲頓時響成一片,反而堵塞了通道。
混亂中,那變異的小張似乎被周圍的噪音和移動的人群進一步刺激,攻擊慾望變得更加強烈。它無視了持械的護工,再次選擇衝向最近的活人——一個因為腿傷而行動不便、正試圖從床上爬下來的老人!
“媽的!”林默罵了一句,腎上腺素飆升。他猛地踢翻旁邊一個器械車,車子滑過去短暫阻礙了它的動作,同時他一個箭步上前,抓住老人的胳膊奮力向後拖拽。
利爪擦著老人的後背掠過,病號服被撕開幾道口子。
持摺疊椅的護工大吼一聲,用力將椅子砸在它的背上。椅子腿變形,它只是踉蹌了一下,反手一抓!
“啊!”護工慘叫一聲,小臂上瞬間出現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鮮血噴湧而出。
見血了!
濃重的血腥味彷彿刺激了空氣中某種瘋狂的因子。
那東西似乎停頓了一瞬,然後更加狂躁地朝著受傷的護工嘶吼。
“它的目標是血液?還是受傷的活物?”林默腦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就在這時,護士長終於拿著注射器衝了回來,看到眼前血腥的場面,臉色煞白。“林醫生!”
“給我!”林默一把奪過注射器,拔掉針帽,“吸引它的注意力!”
另一個拿著輸液架的護工咬著牙,用架子前端猛戳過去。變異的小張一把抓住輸液架,力量奇大,猛地一拽,幾乎將護工拉倒。
就是現在!
林默側身撲上,用盡全身力氣,試圖將針頭扎進它的頸側或者手臂!這是他作為醫生此刻唯一能想到的、試圖“控制”而非“毀滅”的方法。
但就在針尖即將刺入的瞬間,它猛地甩動胳膊!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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