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會？”雷峰一愣，“不總結訓話了？”
“有更重要的事。”秦風說，“關於敵人的新發現。”
下午的會議室裡，氣氛凝重。林默畫的那些符號被投影在大螢幕上，旁邊是月球資料的對比圖。相似度高達百分之八十七。
“基本可以確定，”伊芙在做彙報，“月球‘孵化者’使用的控制訊號，和我們今天演習中模擬的干擾訊號，有相同的底層協議。雖然強度不同，但編碼方式和確認機制如出一轍。”
“這意味著什麼？”趙將軍問。
“意味著兩件事。”馬庫斯接話，“第一，製造‘孵化者’的存在，很可能也在監控我們。否則無法解釋為什麼我們的模擬程式，會無意中用到和它們相同的協議。”
“第二，”伊芙繼續說，“如果我們能破解這種協議，就有機會進行電子對抗。比如模擬‘確認’訊號，讓‘清道夫’接收不到指令；或者傳送虛假指令，讓它們自相殘殺。”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低聲議論。
“能做到嗎？”趙將軍看向傑克。
傑克撓撓頭：“理論上……能。但需要大量樣本做分析，還得有懂這種‘語言’的人幫忙翻譯。”他看向林默，“指揮官，你還能想起更多關於這種訊號的細節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默身上。
林默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需要時間。那些記憶……很深。要一點一點……挖出來。”
“給你時間。”趙將軍拍板，“但我們要快。根據最新情報，東亞地區的異常能量波動越來越頻繁。下一次接觸，可能不會太遠了。”
散會後，林默被蘇婉推回醫療中心。一路上他都很安靜，眉頭緊鎖，像是在想什麼。
“在想什麼？”蘇婉問。
“……那些訊號。”林默說，“我覺得……我好像……不只見過。”
“什麼意思？”
“在南極……在遺蹟裡……”林默的聲音很輕，“我好像……也接收過……類似的訊號。但不是控制……是……教學。”
“教學？”
“……教我怎麼用……‘鑰匙’。”林默說，“那時候……腦子裡有很多……聲音。不是說話……是直接……傳遞概念。告訴我……這是什麼……怎麼用……注意事項……”
他說著說著，突然停住了。
“怎麼了？”蘇婉問。
“……我可能知道……那些訊號……從哪裡來的了。”林默抬起頭，眼神複雜，“不是‘孵化者’發明的。是……更古老的東西。‘孵化者’只是……使用者。”
這話像一塊石頭砸進水裡。蘇婉感覺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你是說……”她聲音發顫，“南極的遺蹟，月球的‘孵化者’，用的是同一種……技術？”
“……同一種……語言。”林默糾正，“只是……說的內容……不一樣。”
一個教人用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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