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試著推了推，門紋絲不動。機器人這時駛到門邊，機械臂伸出門側的一個小面板，插入什麼介面。幾秒鐘後，金屬門發出一陣沉悶的嘎吱聲，緩緩向內開啟。
裡面一片漆黑。
機器人駛入門內，消失在黑暗中。幾秒後，裡面的燈亮了——不是電燈，是某種冷光源，發出柔和的淡藍色光。
“進不進？”孫虎問。
所有人都看向林默。他體內的病毒活性已經飆升至百分之六十，視野裡的能量流像沸騰的水。他能“看見”門內沒有明顯的生命威脅，但有很多複雜的能量結構——機器，裝置，也許還有別的什麼。
“我先進。”林默說，“秦風，你帶人守在外面，如果半小時我沒出來，或者有異常，立刻封門撤退。”
“不行。”蘇婉抓住他的手臂，“你狀態不對，我去。”
“我是醫生，也是共生體。”林默看著她，“如果裡面有危險，我比你更有機會應對。而且……我覺得它在等我。”
“誰在等你？”
林默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設定這一切的人。或者，不是人。”
他走進門內。
裡面的空間比他想象的大。是一個天然洞穴改造的，大約半個籃球場大小，天花板很高，安裝著各種管道和線纜。靠牆是一排排裝置架，上面擺著各種儀器——大部分已經停用，落滿灰塵，但有幾臺還在執行，指示燈微弱閃爍。
最引人注目的是洞穴中央的一個操作檯。檯面上有個主螢幕，此刻亮著，顯示著一行字：
“歡迎，第七號實驗體關聯者。”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第七號實驗體——小白。
“你是誰？”他問出聲，雖然知道可能得不到回答。
螢幕上的字變了：“我是47號站的守護AI，代號‘守望者’。奉命在此等候‘鑰匙’的到來。”
“鑰匙？”
“能夠開啟‘方舟’的存在。”螢幕上出現一幅地圖，是整個北方區域的衛星圖，上面標註著七個紅點，“七處信標，七個節點，當全部啟用，‘方舟’之門將開啟。你是第七節點的關聯者，你有‘鑰匙’的一部分。”
林默想起小白手腕上的晶片。還有陳浩的。還有那個哭泣的“姐姐”的。
“什麼是方舟？”
“避難所。也是觀測站。”AI回答，“為‘大篩選’準備的最後堡壘。但‘鑰匙’被分成了七份，需要集齊才能開啟。”
大篩選。這個詞在南極遺蹟裡出現過，是上一輪文明對病毒計劃的稱呼——篩選適格者，淘汰不合格者。
“誰建造了這個？”
“建造者已離開本星球。我是自動系統，任務是在‘篩選’啟動後，引導‘鑰匙’集齊，開啟‘方舟’，儲存文明火種。”AI的語氣——如果它有語氣的話——平靜得可怕，“但系統檢測到異常。‘鑰匙’碎片出現了意識抵抗，拒絕迴歸。母體在強行回收，但效率低下。”
“母體是什麼？”
“製造‘鑰匙’碎片的製造者。也是‘篩選’的執行者之一。”螢幕上出現一個模糊的影像——一個巨大的、生物與機械混合的結構，在某個地下設施中脈動，“母體已脫離控制，它不再遵循‘篩選’協議，它在製造自己的‘新物種’。”
周雲。林默立刻明白了。那個瘋子沒有死，或者說，他的研究沒有停止。他在南極失敗後，轉移到了別處，繼續他的實驗，甚至可能……把自己變成了“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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