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盛挽懶得搭理他們,只是他們說謝道韞時,她覺得不爽罷了,謝道韞歷史上那麼有才華的人,卻被一句“左將軍王凝之妻也”困住了,在盛挽看來,王凝之就是扶不起的阿斗,配不上謝道韞。
謝道韞只是謝道韞,她的名字不該冠於夫姓之後。
謝夫子剛進課堂後,那些個說謝道夫子若無鹽的才知謝夫子生的如此漂亮,絕不會沒人要。
當謝夫子開始授課,王藍田就舉手說有問題請教。
“自古以來男尊女卑,先生乃是女流之輩,何以有顏面端坐其上,讓眾男子屈居於下而面無愧色呢?”
謝道韞抿嘴微笑:“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功,書院講堂自然以道高術專者為尊,不學無術者為卑,這就是我為什麼端坐上位還面無愧色的道理。”
王藍田越發生氣,與秦京生打起了配合:“先生果然口齒敏捷,不過學生常聽聞女子必須堅守三從四德,你為何不遵守?”
謝道韞淡然:“本席向來從天理,從地道,從人情,此乃所為三從,執禮,守義,奉廉,知恥,此乃四德規範,這才是我遵守的三從四德!”
秦京生跟幾名學生又以女子的“三從四德”和女子不該“拋頭露面”為由想要為難謝夫子,盛挽想說話為謝道韞解圍,但馬文才覺得跟這些人說不通的,若沒有盛挽,他或許也跟他們是一樣的想法。
馬文才拍了拍盛挽的手,想讓她別生氣。
他站起身對秦京生說道:“謝夫子已經說了她遵守的三從四德是哪三從哪四德。”
“至於拋頭露面 女子為何就不能授課?而你們為何又會來聽謝夫子的課?女子為什麼就一定是男子的附庸?說到底你們認為女子無才便是德,必須要嫁人在家相夫教子,全然是因為你們的思想狹隘,也怕被你們看不起的女性比下去罷了。”
馬文才小嘴叭叭,口齒清晰,條理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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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做以前,馬文才說出這番話盛挽可能會覺得他被奪舍了,而現在,她只用欣慰的眼神看著自己悉心教匯出來的“花”。
馬文才笑盈盈的與盛挽對視,這番話也是他如今心中所想。
謝夫子很是讚賞的看了馬文才一眼,她曾聽說過馬文才囂張跋扈,專橫霸道,如今看來,並不是如此。
馬文才說話,王藍田跟秦京生也不敢插話,他們家世可都比不上馬文才,再加上馬文才在書院裡一直都囂張霸道,他們也惹不起。
而他的一番話說的幾個為難謝夫子的人面紅耳赤,卻也礙於馬文才的淫威脅不敢與他爭論。
盛挽沒有限制馬文才囂張霸道的性子,她只教他尊重女性即可,而他本身就是士族,有囂張的資本,而王藍田跟秦京生這樣的人就該用霸道專橫來壓制他們,盛挽覺得馬文才囂張並沒有什麼不好。
梁山伯跟祝英臺對馬文才的話也很是贊同,祝英臺對馬文才的印象又深刻幾分,馬文才雖然囂張霸道,但他沒有看不起平民,還尊重女性,祝英臺的心裡有些後悔與馬文才退婚了,當初她就不該魯莽行事,毀了自己的好姻緣。
她看向梁山伯……心中安慰自己梁山伯也很好。
王藍田不敢惹馬文才,但梁山伯他可不放在眼裡,但馬文才開了頭,王藍田根本說不過樑山伯與祝英臺,謝道韞順利授課。
馬文才悄悄牽著盛挽的手,細膩的肌膚傳入手心:“阿挽我剛剛說的那番話可好?”
盛挽緊握他的手,在他耳邊悄聲說著:“文才說的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