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一個剛成立、毫無背景的私人工作室都擺不平！傳出去，我們峻峰世紀的臉往哪放？！讓同行看笑話嗎？！”
“你剛發過來的那些東西，現在還有什麼用？！廢物！”
說完，他根本不給雷志傑再辯解的機會，直接掐斷了電話，將手機隨手扔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會議室內死寂一片。
何楚然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重新戴上眼鏡，恢復了那副精明冷靜的模樣。
他操作了一下面前的筆記型電腦，對旁邊的助理示意。
助理立刻上前，將電腦連線投影儀。
很快，幕布上顯示出一個PDF檔案，正是雷志傑緊急傳回的資料彙總，包括他與陳宇接觸的簡要記錄、對陳宇工作室現狀的分析以及一些芭蕉互娛扒出來的黑料。
“都看看吧。”何楚然聲音冷淡。
眾人連忙抬頭，快速瀏覽著投影上的內容，心思各異。
幾分鐘後，何楚然點名問道：“周可，你是公關部的負責人，你怎麼看？”
坐在何楚然右手邊第一位，一位穿著幹練西裝套裙，戴著無框方鏡，氣質凌厲的中年女性抬起了頭。
她是峻峰世紀的公關部總監，周可，以手段果決、擅長危機公關和輿論引導而在業內聞名。
周可伸手將頰邊一絲不苟的長髮捋到耳後，推了推眼鏡，身體微微前傾，開口道：“何總，這份資料我剛才已經仔細看過了。單從內容本身來看，直接用來攻擊陳宇，殺傷力有限，且付出遠遠大於收益。”
“芭蕉互娛那些照片和他17歲的地下影片，我認為只能起到輔助作用，未必能構成致命打擊。畢竟，他是一個說唱歌手，不是偶像出道，有些緋聞對他來說根本無足輕重，而且單純的攻擊他對王方而言也沒什麼實質性幫助。”
何楚然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所以呢？你說這些想表達什麼？”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無論如何，我們不能就這樣眼睜睜看著王方被釘在恥辱柱上，讓公司這四年的投入和期待打水漂。你知道王方這次迴歸失敗，對我們後續的資源置換、品牌合作、甚至股價影響有多大嗎？”
“當然不能。”周可臉上露出一絲成竹在胸的、略帶冷意的微笑，“何總，我的意思是，硬碰硬或者直接潑髒水，是下策。我們的首要目的，是將王方從這次失利的口碑泥潭中拉出來，挽回形象。為今之計，最有效的方法，不是盯著陳宇本人窮追猛打，而是……將矛頭引向別處。”
“引向哪裡？”何楚然挑眉。
“芒果TV。”周可輕輕吐出四個字。
何楚然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帶著嘲諷：“呵，周總監，為了對付一個陳宇，你要我們峻峰世紀去得罪整個芒果系？你這公關部負責人是不是這些年順風順水，腦子都鈍化了？”
芒果TV背靠湘省電視臺，同時作為國內頂級的影片平臺和內容製作方，其背後的關係和能量盤根錯節，絕不是峻峰世紀願意輕易撕破臉的物件。
然而，周可並未直接回答他，而是遞給他一個飽含深意的眼神，隨即朝會議室內的其他人掃了一眼。
何楚然心領神會，立刻揮了揮手，語氣不容置疑：“其他人先散會吧，周可留下。”
如同得到特赦令，其他高管們立刻起身，迅速而安靜地離開了會議室，生怕慢了一步。
厚重的會議室門被關上，屋內只剩下何楚然和周可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