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陳宇先低低地笑了一聲,用空著的那隻手指了指螢幕:“那個……好像還有個混響的預延遲沒設好……”
林嘉琪也忍不住笑了,聲音帶著一絲甜膩:“嗯……先…先把歌做完……”
話雖如此,交握的手卻是誰也沒有先鬆開。
他們就保持著這樣親暱的姿勢,肩膀緊貼著肩膀,頭靠著頭,一起聽著精心調整後的音樂,偶爾交換一個專業的術語,更多的是心照不宣的眼神交流。
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變成一道道光柵,落在昂貴的裝置和他們交握的手上,將依偎的身影拉長,屋內瀰漫著一種歲月靜好……
……一種恰如彼時的歲月靜好。
當最後的混音檔案儲存完畢,所有的音軌完美融合在一起,兩人都鬆了一口氣,相視而笑,一種共同的成就感和甜蜜感油然而生。
隨後,陳宇把這兩首歌都上傳至音著協把版權註冊好,接著把《YH這首純diss直接上傳到企鵝音樂。
至於《說唱入門教學》則暫未上傳…
他打算等下一期比完之後,如果晉級的話,再看看接下來這首歌要不要唱,如果符合主題也未嘗不可,所以暫時先不發了。
林嘉琪看著螢幕上《YH和《說唱入門教學》的歌名,忽然想起一件事,輕聲問道:“對了陳宇,我一直想問,昨晚你為什麼會提出「人格詩」這個主題?”
陳宇聞言,臉上的笑容稍稍收斂,變得認真起來。
他沉吟了片刻,目光投向窗外,彷彿在整理思緒,片刻後,陳宇把椅子轉向林嘉琪,然後緩緩開口,聲音比平時更低沉而清晰:
“我以前聽過一段很短的故事………”
“故事的主角是一個十九歲的少年,某天夜裡被塞進一輛閃著紅藍燈的車,車窗外的路燈一盞接一盞熄滅……三個月後,他抱著一臺掉漆的鍵盤和一臺隨時會吃帶的錄音機,把牆皮剝落的房間當成錄音棚。”
“他寫了很長的一段詞,和一段只有三個和絃的迴圈———鋼琴像鐵鏽,鼓像空罐頭,背景裡還有按鍵聲和喘氣聲……”
“錄完那天,他把磁帶推進信封,沒寫收件人。”
“後來,故事停在了二十三歲。”
“下一期,我想把這個故事唱出來———讓故事裡的人自己開口,讓那臺舊鍵盤的燈再亮一次。”
他說完,轉過頭看向林嘉琪,眼神坦誠而堅定。
林嘉琪靜靜地聽著,她的目光落在陳宇認真的側臉上,心中微動。
陳宇的這段故事,聽起來有點e,而且這首歌給人的感覺……彷彿就是故事主人公的遺作一般。
此外,林嘉琪在陳宇的眼中彷彿看到了超越年齡的清醒和一種極為深沉的情緒。
這一刻,她感覺自己似乎更加理解了舞臺之下和音樂之中的陳宇。
“嗯,”她輕輕點頭,握著他的手稍稍用力,語氣帶著深深的認同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這樣的主題,很好…真的很好。”
無需再多言,專業的共鳴和情感的觸動在此刻交織,讓錄音室內的甜蜜氛圍更增添了一份深沉的重量。
他們就這樣靜靜地坐了一會兒,享受著工作完成後以及彼此心意相通的寧靜與滿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