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那家熟悉的餐廳包廂內。
陳宇和黑黑相對而坐,桌上已經擺上了幾道精緻的菜餚和兩瓶冰鎮啤酒,氣氛輕鬆而熱絡。
“來,黑哥,我敬你一杯,感謝你當初的引薦。”陳宇端起酒杯,語氣真誠。
黑黑哈哈一笑,用力跟陳宇碰了一下杯:“誒!講這種!金子到哪兒都發光,我頂多就是幫忙撣了撣灰,哪怕沒有我,你自己去參加海選也是一樣的。這杯該我敬你,說唱真的走起來了!”
兩人一飲而盡,冰爽的啤酒下肚,氣氛更加融洽。
幾杯酒下肚,話題自然轉到了圈內。
黑黑夾了一筷子菜,語氣帶著些感慨,也帶著點提醒的意味:“陳宇,你現在的風頭可以說是一時無兩,風光無限。但樹大招風,地下圈子裡,關於你的討論可就沒那麼單一了。”
陳宇挑了挑眉,放下筷子,做出認真傾聽的姿態:“哦?黑哥你聽到什麼了?”
“服氣的人很多。”黑黑掰著手指頭說,“你從節目第一期開始展現出來的全能型能力,這都沒得說,很多OG私下都豎大拇指,說你這是給中文說唱立了一個全新標杆。你在決賽時接連幹掉了「九英里」和「金麥」的冠軍,用實力說話,這部分人沒脾氣。”
他話鋒一轉,語氣略顯無奈:“但眼紅和酸的人也不少……主要就兩種論調,一種是說你「出身不正」,沒在地下摸爬滾打過,沒熬過那些苦日子,直接靠著節目一步登天,他們覺得你這冠軍……不夠real。”
陳宇聞言,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他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混地下,關於這種論調他早有預料。
黑黑看了他一眼,繼續道:“還有一種就更可笑了,說你決賽是在「投機」,蹭愛國熱度,尤其是那首《華夏》,被少數人酸是「高階紅」。”
聽到這裡,陳宇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搖了搖頭:“黑哥,這就有點扯了,決賽命題也不是我定的,是全網網友投票定的,這叫蹭愛國熱度?”
“可不就是嘛!”黑黑一飲而盡。
陳宇連忙給黑黑又倒滿酒,語氣平靜道:“黑哥,這些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就行了。有紅就有黑,太正常了……他們怎麼說,是他們的事。”
他舉起酒杯,看著杯中搖曳的金黃色液體,緩緩說道:“我的目標一直很明確,做好音樂,然後賺錢,讓身邊的人和我自己都過得更好。”
一邊說著,他一邊目光冷靜地看向黑黑:“至於別人理不理解,認不認可,我沒那麼多精力去在乎。地下有地下的規則,地上有地上的玩法,我尊重所有認真做音樂的人,但我走我自己的路。”
其實還有一個目標陳宇沒有說,就是怎麼更快並更多地搞到嘻哈值。
黑黑看著陳宇冷靜而清醒的眼神,心中的擔憂也放下了一些。
他再次舉杯,由衷地說道:“行!你有這心態,我就放心了!來,喝酒!那些雜音,就當是給你伴奏的Hi-Hat了,聽著吵,但沒它節奏還不帶勁呢!”
“哈哈哈,黑哥你這個比喻絕了。”陳宇被逗笑了,兩人再次碰杯,將那些圈內的紛擾與議論都就著酒吞了下去。
這頓飯,兩人相談甚歡,不僅敘了舊,陳宇也更清晰地瞭解了地面下的暗流湧動。
但這並沒有影響他的心態,反而讓他更加堅定自己選擇的道路。
吃完飯,兩人在餐廳門口分開,約定等陳宇在寧市忙完後再聚。
…………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週四晚上接近十二點,一架從首都飛來的航班平穩降落在寧市國際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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