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當初知道對手是王方時,還以為穩了,現在想想,自己還是過於天真了。
面對這樣全方位、無死角的圍剿,陳宇一時之間,還真的想不出任何破局之法。
他有些疲憊地抬起眼,看向雷志傑,語氣帶著一絲認命般的嘲諷:“那我退賽吧,不玩了。我退賽的違約金你們幫我付,這樣豈不是更直接?大家都省事。”
“不行。”雷志傑斷然拒絕,眼神銳利,“王方沉寂了四年,需要擊敗一個有份量、有熱度的對手來宣告迴歸。你這個《有嘻哈》冠軍,就很合適。你退賽了,這戲還怎麼唱?”
陳宇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屈辱和怒火,聲音乾澀地問道:“那……你想讓我怎麼輸?”
他腦子飛速運轉也想不出什麼好的辦法。
這一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
在資本冰冷的齒輪下,剛剛宣佈正式營業、壯志滿滿的“寰宇”,彷彿脆弱得不堪一擊。
音樂理想?舞臺尊嚴?
在現實的利益絞殺面前,似乎都成了可以妥協的籌碼。
雷志傑看到陳宇臉上那難以掩飾的無力感和最終的低頭,頓時眉開眼笑,又迅速切換回那副“欣賞新人”的和善嘴臉,彷彿剛才那些威脅從未發生過。
“這就對了嘛!陳宇,識時務者為俊傑!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雷志傑笑著,語氣帶著一種施捨般的寬慰,“未來路還長,你還有大把機會撈,不急在這一時嘛!跟我們合作,保證你以後賺得盆滿缽滿!”
陳宇無奈地扯了扯嘴角,沒有接話,但那表情分明寫著: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你特麼別裝了。
雷志傑見狀,知道火候已到,便開始佈置他的計劃:
“這樣,比賽的時候,你呢,就不要唱《我的天空》或者《麒麟》、《華夏》那種有態度或者有難度的歌了。你作為創作者,肯定也有……嗯,一些不太適合《歌手》這種主流舞臺的作品,對吧?尤其是那些,可能不太容易被大眾接受,或者……體現不出你唱功的作品。”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陳宇:“一個人怎麼可能創作的每一首歌都那麼優秀呢?總有些相對平庸或者風格比較極端的,你說對不對?”
陳宇聽得是明明白白。
雷志傑是讓他自廢武功,主動選擇一首“爛歌”或者非主流、不體現唱功的歌去比賽,從而順理成章地輸掉這場踢館資格賽。
他自認在系統的加持下,如今的唱功絕對是一線水準,各種嗓音技巧信手拈來。
可現在,資本不讓他展示。
一股憋悶感再次湧上心頭。
那就開擺吧?
這還能咋辦?
陳宇自嘲地笑了笑。
但很快,另一種情緒開始悄然滋生——既然無法反抗,那就要在有限的框架內,為自己爭取最大的實際利益!
虛無的尊嚴和理想暫時無法保全,但摸得到的真金白銀,必須抓住!
陳宇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