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一個出道不到半年的小癟三是怎麼敢以這種態度說話的?
環亞國際跟寰宇音樂,可以說是雲泥之別!
朱逸之嗤笑一聲,重新坐回椅子,抱起雙臂,用一種近乎憐憫的語氣說道:
“就算你現在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呢?認清現實吧。拒絕環亞國際的橄欖枝,你失去的不僅僅是一次騰飛的機會,更是為自己樹立了一個你根本無法想象的強大對手。”
“以後的路上,絆腳石會越來越多,空間會越來越小。你現在擁有的,很可能就是巔峰了。”
“不怎麼樣。”陳宇聳了聳肩。
就在他還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謝嵐在桌下用手機戳了戳陳宇的大腿。
陳宇低頭一看,隨即挑眉笑道:“嵐姐,你都錄下來了?朱先生這番「金玉良言」,情感飽滿,觀點深刻,堪稱資本語錄的典範。”
謝嵐微微一笑,收回手機,並未開口說什麼。
然而,朱逸之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猛地站起身,指著謝嵐又驚又怒地吼道:“你們竟然錄音?!”
陳宇也緩緩站起身,隨手整理了一下並不凌亂的衣角,語氣平淡無波:“朱先生,話不投機半句多。今晚感謝你的「指點」。嵐姐,我們走吧,今晚得加一下班。”
說完,他不再看朱逸之一眼,在包廂門口旁邊的櫃子上拿起頭盔,徑直朝包廂門口走去。
謝嵐則是拿起自己的包,緊隨陳宇離開。
“站住!”朱逸之在他們身後低吼,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扭曲,“你們以為偷偷錄下這段談話,就能起到什麼作用嗎?太天真了!你們根本不懂環亞國際的能量有多大!”
“一段模糊的錄音,你們想發給誰?媒體?律師?還是發到網上?你以為會有人信?還是你以為,這會讓我們傷筋動骨?幼稚!”
陳宇的腳步在門口微微一頓。他沒有回頭,只是側過臉,用平靜無波的語氣說道:
“朱先生,你好像忘了我是做什麼的了。我是個搞音樂的,在我這裡,任何一種聲音,都有機會成為我作品的一部分。憤怒的、威脅的、虛偽的、狂妄的……都是很好的素材。”
他頓了頓,語氣戲謔而冷咧:
“你的這番資本宣言,節奏感不錯,情緒也到位。我會好好處理的。說不定,在我接下來的某一首新歌裡,它就會作為Intro或者Bridge的取樣出現。”
“非常感謝朱先生免費提供的精彩素材。”
說完,陳宇拉開門,和謝嵐一前一後,身影乾脆利落地消失在走廊的燈光中,只留下包廂門輕輕晃動的迴響。
“混賬……!”朱逸之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他萬萬沒想到,陳宇不僅滴水不進,而且竟然還敢以這種態度回應他的威脅!
錄音?取樣?還寫進歌裡?!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想要狠狠摔在地上,但殘存的理智讓他硬生生停住了動作。
他喘著粗氣,目光不由自主地又投向還在播放的電視螢幕。
螢幕上,“喵星人”剛剛開始她第二輪演唱,歌名清晰地打在大螢幕上——《說散就散》。
舞臺上的她,嘶啞的歌聲充滿力量,還帶著一絲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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