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平時就擅長即興的Battle型舞者,聞言互相對視了一眼,神色輕鬆,甚至有人嘴角已經揚起了躍躍欲試的弧度。
而幾位偏向於動作編排的Urban舞蹈型選手,臉色就沒那麼好看了,眉心緊鎖,嘴唇緊繃著……即興對他們來說,無異於直接把短板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
還沒等大家消化完這個規則,盤腿坐在地上的面具男再次拿起麥克風,補充了一句:“另外,由於上一輪情況特殊,跟我同組Battle的三位舞者,全部直接獲得本輪復活資格,不只限於第二名。”
聽到這話,鏡頭再次拉了個特寫給到人群中的B-boy小丑、肥羊和劉文靜。
三人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相當配合地對著鏡頭做出了摩拳擦掌、活動關節的動作,眼神里滿是火熱。
“臥槽,大氣!”
“這波可以,畢竟那組確實是神仙打架,淘汰誰都有點可惜。”
現場的氣氛再次被拉高了一個臺階。
然而,就在面具男重新舉起麥克風,準備繼續交代後續細節的時候,一道極不和諧的聲音突然從待定人群的後方刺了進來:
“等一下!”
這聲音雌雄難辨,音色尖銳,甚至帶著幾分刻意壓高的破音,瞬間把剛剛熱起來的氣氛撕開了一條口子。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待定區邊緣,一個穿著緊身黑色蕾絲上衣、下半身套著誇張闊腿褲的陰柔男人正高高舉著手。
他站姿婀娜,手腕軟軟地耷拉著,乍一看很難分辨出他的取向。
節目組非常懂行,鏡頭第一時間切了過去,在他臉龐右側拉出了一行花字特效:
【待定選手:小雞仔】
舞臺邊緣的黑黑見狀愣了一下,隨即掛著職業微笑問道:“這位選手有話要說?”
坐在DJ臺前的面具男則沒有任何多餘的肢體動作,只是坐在原處,直愣愣地看著小雞仔,靜待下文。
迎著全場上百道聚焦過來的目光,小雞仔往前邁了半步,捏起蘭花指直戳舞臺上的面具男,語氣尖銳:
“他憑什麼決定我們的生死?戴著一副面具,我連他是誰都不知道!讓這種連底細和身份都說不清楚的人來決定我的去留,我不同意!”
這話一齣,現場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小雞仔見狀,膽子更大了一些,猛地轉過身,面向身邊那三十多個同樣處於待定狀態的舞者,扯著嗓子大聲道:
“兄弟姐妹們!我知道這個人的實力很強,這一點我承認。但一個連臉都不敢露的人,憑什麼站在這裡做待定復活的裁判?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我們辛辛苦苦準備了這麼久,憑什麼被一個藏頭露尾的人淘汰?!”
事實上,小雞仔這番話在邏輯上完全站不住腳。
憑什麼?
就憑人家是節目組名正言順請來的特邀大魔王,你既然來參賽了就得遵守規則。
但在待定區這種極度焦慮、壓抑的情緒籠罩下,理性往往是最容易失效的東西。
小雞仔那尖銳且充滿煽動性的語氣,精準地刺中了這群瀕臨淘汰邊緣舞者的敏感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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