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句，她沒有用力去撐，而是順著氣息往下滑，像一片葉子從高處飄落，輕輕的，穩穩的。
像是在說：故事講完了。
鏡頭掃過觀眾席，有人低頭擦眼淚，有人還閉著眼，有人怔怔地看著舞臺，像是在消化什麼。
猜評團眾人紛紛站起身，毫不吝嗇自己的掌聲。
螢幕外的套房裡，舞團幾個人也是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莊南手裡的烤串已經涼了，他也沒注意到。
趙笛抱著靠枕，下巴抵在上面，眼睛還盯著電視，彷彿在等這首歌的餘韻徹底散去。
陳宇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八點十五分。
距離《大家一起來吐槽》播出還有十五分鐘。
他開啟微信，給林嘉琪發了一條：“很好聽。”
發完便把手機丟一旁。
《蒙面歌王》接下來的表演他不感興趣了，他開啟那盒炒飯，準備認真炫飯。
一旁的趙笛也從剛結束的歌曲中回過神來，她拿起遙控器，手指擱在切換鍵上，隨時準備切換到冬瓜影片。
…………
與此同時，金陵市。
《蒙面歌王》節目組導播室內。
總導演張玉潔靠在椅背上，雙手環抱，眉頭皺得很緊。
面前的資料監控螢幕上，即時資料正在跳動，節目觀看人數在《訣愛》演唱期間衝到了峰值，然後，開始往下掉。
不是緩慢地掉，是那種斷崖式的下跌，像跳樓一樣。
她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無奈：“不知道臺裡領導是不是瘋了，為了給這部劇造勢，連我們這期節目的流程都改了。”
副導演王曼站在她旁邊，看了一眼資料，又看了一眼張玉潔，聲音壓得很低：“張導，咱也沒辦法，這劇是臺裡今年的重點專案，聽說投資了三個多億，臺長親自盯的。”
“確實，畢竟是重點專案，拿我們的節目當預熱工具也合情合理。”張玉潔說得有些陰陽怪氣。
“往期喵星人的演唱都在最後，觀眾從開頭守到尾，資料是一條平穩的曲線。”
“這期為了宣傳新劇，把她提到開場，唱完人就走了一半，你看看這資料，八點十分到現在，六分鐘，掉了五百多萬。”
“我就納悶了，難道把她放在節目最後就起不到宣傳作用了嗎？”
說完，張玉潔自嘲地笑了笑。
王曼沒接話，她當然知道張玉潔說的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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