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人群中後,一眾舞者面面相覷,沒人敢跟他搭話。
還有一個把自己打扮成喪屍的,臉上的傷疤用矽膠做得栩栩如生,走路的姿勢像關節生鏽的機器人,一步一卡頓。
他走到人群中間,忽然停住,頭以一種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一邊,定格了幾秒,然後恢復正常,若無其事地掏出手機刷了起來。
這些穿搭奇怪的人入場時,沒有人笑他們,全是歡呼聲和respect。
因為大家都是舞者,知道穿這些衣服都是為了跳舞,為了呈現,那必須得到尊重。
現場越來越熱鬧,一千個人擠在塗鴉牆和油桶之間的空地上。
有人在地上畫圈熱身,有人跟剛認識的朋友交換聯絡方式,有人在角落裡面無表情地吃東西,有人對著鏡子反覆練習同一個動作。
空氣裡混雜著止汗噴霧的香味、運動飲料的甜味和地上灰塵的土腥氣,這些味道熱烘烘地撲面而來。
就在這時,拐角處又有人走了出來。
但這次,不是那種全副武裝的奇裝異服。
這是一個戴著黑色棒球帽、身穿黑色長袖衛衣、揹著雙肩包的修長身影。
穿搭不算複雜,甚至有些簡約。
他從拐角處走出來的一瞬間,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並不是因為認出了他是誰,恰恰是因為看不出他是誰。
穿搭略顯正常的他,居然戴著一副純白的面具!
這面具沒有任何logo,沒有任何表情設計,就是一個光禿禿的、白得像一面牆壁的面具。
眼睛的位置開了兩個洞,隱約露出裡面黑漆漆的瞳孔,而其他位置處於全封閉狀態,把所有的表情和麵貌都藏在了後面。
他就這樣不緊不慢地朝人群走來。
議論聲從四面八方湧起來。
“這誰啊?怎麼還戴個面具?”
“《有嘻哈》那時候,司徒敬大佬也是戴面具的,這不會又是哪個大神吧?”
“沒聽說國內有哪個大神喜歡戴白麵具的。”
“不會是哪個地下battle的高手來炸場的吧?”
“說不定是節目組請的什麼神秘嘉賓。”
“我覺得戴個面具好裝b啊,萬一不是大神,摘面具的時候就尷尬了。”
議論聲像蜂窩被捅了一樣嗡嗡作響。
B-boy寶寶原本一直低著頭,聽到眾人的議論也抬起了頭,側目打量著那個面具男。
他的目光從面具男的鞋掃到褲子,從褲子掃到衛衣,然後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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