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索再三，看向吳倩，繼續開口。
“錄製過程中，一切按照正常流程來。揭面之前，他不是陳宇，他就是個面具男。所有的鏡頭、所有的採訪、所有的評判標準，跟其他選手一視同仁。”
吳倩點頭：“明白。”
隨後，她忽然想到什麼，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話說……李導，現在全網都知道陳宇要來咱們節目，多少雙眼睛盯著呢。突然冒出來一個面具男，身材跟陳宇差不多，又是Hip-Hop相關的名字……”
“這會不會太好猜了？萬一觀眾一早就猜出來是他，那揭面的效果不就大打折扣了？”
李明端起水杯，發現已經空了，又放下。
他轉過頭，看著吳倩，嘴角彎了一下：“這點我們也考慮過了，你就放心吧……陳宇這次，玩得很大。”
吳倩看著他的表情，沒有再問。
她把目光投回監視器，螢幕上，面具男依然安靜地坐在角落裡，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周圍的人來來往往，有人從他面前走過，會不自覺地放慢腳步，多看他一眼。
他始終沒有動。
攝像師扛著機器從遠處推了一個鏡頭過來，畫面緩緩推進，白色的面具在鏡頭裡越來越大，那兩個黑洞洞的眼睛像兩口深不見底的井。
監視器前的兩個人同時安靜了下來，盯著那個畫面，誰都沒有說話。
片刻後，吳倩率先打破沉默。
“李導，按你的意思，咱節目現在跟陳宇的關係……算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她的語氣像是在開玩笑。
李明笑了笑，擺手道：“哪有這麼誇張。”
正說著，他轉頭看向吳倩，語氣篤定道：“損不了。陳宇戴面具只是其中一環，只要其他幾個環節順利，那這個環節，其實問題不大。”
李明的話沒有說得很明白，但言下之意就是讓吳倩放心。
吳倩聽到李明如此篤定，也不再胡思亂想，她笑了笑：“行，那我就安心做好分內之事。”
…………
傍晚。
選手入場的鏡頭錄製終於結束了。
工作人員開始收拾裝置，攝像大哥們扛著機器往回走，有人揉肩膀，有人低頭檢查儲存卡。
一千名選手像潮水一樣從入口處退去，三三兩兩，有的拖著行李箱，有的邊走邊聊天，有的已經在約晚飯了。
嘈雜的人聲從近處飄到遠處，漸漸稀薄下來。
然而，面具男還坐在原地。
周圍的人從他面前走過，有人多看了他一眼，有人低頭刷手機從餘光裡瞥他一眼，但沒有人停下來跟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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