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陳宇的舉動似乎整得小黑子都不會了,彈幕一片下來全是陳宇的粉絲和興奮的路人。
此時,鏡頭裡。
陳宇已經順著過道,邁著平穩的步伐走到了場館側方的出口大門前。
他始終保持著步履從容,沒有回過一次頭。
就在他的手即將推開大門時,臺上那兩位呆滯的主持人,似乎終於從耳機裡接收到了後臺高層的緊急指令。
兩人的神色瞬間一凜,迅速收起了剛才的錯愕。
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飛快地舉起話筒,對著全場,向陳宇的背影展開了一段看似極其體面,實則帶著威脅的公關話術。
張娜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遺憾與痛心。
“陳宇,我知道你年輕氣盛,對今晚的結果可能有些自己的個人情緒。但這裡是華語音樂盛典,是無數前輩用心血建立起來的莊重殿堂。你今天就這麼踏出這扇門,棄獎而去,拒絕的不僅僅是一個獎盃,更是整個行業對你這個新人的包容和期待。”
朱海濤立刻無縫銜接,面色冷肅,語氣裡夾槍帶棒:“沒錯,做音樂,首先要學的是做人。才華或許能讓你在短時間內獲得一些熱度,讓你曇花一現,但懂得敬畏規則,尊重前輩,才能在音樂的道路上長久地走下去。”
他頓了頓,看著陳宇即將推門的背影,聲音透過麥克風在大廳裡迴盪,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希望你冷靜地想清楚,有些門,一旦你自己任性地關上了,以後再想推開,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這番話一齣,現場那些懂行的業內人士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已經不是暗示了,這是主辦方當著全網的面,直接對陳宇下達了“封殺令”,雖然並非真的封殺,但聯合抵制+雪藏還是可以做到的。
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看著站在門前的陳宇。
而在全場無數道複雜的目光和攝像機的聚焦下,陳宇沒有辯解,沒有回頭。
他只是極其自然地抬起手,用力推開了那扇通往場外的大門。
一步踏出,天地寬廣。
沉重的隔音大門在身後緩緩合上,將場館內所有的喧囂、算計和錯愕徹底隔絕。
陳宇長長撥出一口濁氣,頓時感到一陣輕鬆。
…………
與此同時。
遠在雙慶市的峻峰世紀總部大樓。
頂層的大會議室內,大螢幕上正迴圈播放著陳宇離場時的全網切片影片。
何楚然靠在皮椅上,盯著螢幕,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去了。
他對站在一旁的新任公關部負責人說道:“建仁啊,你說這陳宇是不是寫歌寫得腦子壞掉了?這下好了,根本不用我們再多費什麼力氣,他這簡直是在全網面前自己封殺了自己!”
郝建仁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語氣裡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是的何總,他這一走,把主辦方和幾家大平臺的臉都打腫了,我都懷疑他是不是打算準備退圈了,那我們接下來……”
何楚然冷笑一聲:“按原計劃走,加大力度安排黑粉帶節奏,同時,負責捧殺的水軍也全放出去,給我偽裝成他的死忠粉,明晚奇酷那檔街舞綜藝不是要首播了嗎?他可是嘉賓啊,我倒要看看,在全網口誅筆伐的情況下,這節目是怎麼被衝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