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瑤不由打了個寒戰,甩掉腦子裡奇奇怪怪的想法,專心替他診治起來。
清理掉傷口旁的碎布,大量的血又流了出來,傷口沾了不少的泥土和雜物。
她不是沒想過把人給拖下山,且不論他身份存疑,就憑他身上的傷口,也等不到她們抬下山救治。
將那些碎石塊,泥土、枯葉和碎骨剔除掉後,宋瑤又用布條沾著熱水清理乾淨傷口髒汙,男人的身體生理性地開始抽搐。
宋瑤輕呵,“別動!長狸過來幫我按住他!”
這樣子和村裡殺豬十分像。
阿籬嚇得捂住了眼睛,露出一條縫,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模樣,還露出齜牙咧嘴的表情,彷彿在被扒拉傷口的是她一樣。
男人被脫下來的裡衣讓宋瑤撕成了長條,選了最乾淨的那內襯團在一起,緊緊按在他滲血的傷口上,進而把布條纏繞在他身上,一圈又一圈,直到沒有血液再滲出來,她又纏了幾圈,才在上面打了個結。
做完這一切,她已經累得滿頭大汗。
“遇上我這庸醫,也不知道你是運氣好還是不好!現在能不能活下去,就靠你自己了!”
男人眼皮動了動,似是要醒過來,可是最終還是歸於平靜。
宋瑤現在身上到處都是血,有野豬的血,還有人血。
哪怕她沒有潔癖,現在都覺得有點受不了了。
環顧一圈,看著眼前的殘局,宋瑤感覺自己頭疼的厲害,好像不小心又惹了麻煩事。
已經耽誤了很長一段時間,到了該返程的時候,野豬是必然要帶回去的,但這個人要不要帶回去卻是個問題。
帶了野豬就不能帶人,帶人可能會引來更多麻煩,宋瑤考慮再三還是帶野豬回家划算。
反正男人的一箭之恩,她已經還了,兩不相欠,這很公平。
宋瑤砍了根竹子,把野豬綁在竹竿上,打算和長狸一起把野豬扛回家。
“孃親,這個大高個不帶回家嗎?”
宋瑤摸著她腦袋,“寶貝,你得記著一個道理,不要隨便撿男人回家。”
阿籬似懂非懂地點頭。
當然,臨走時宋瑤給男人用些樹枝遮蓋住了他的身體,只要他運氣不是太差,應該不至於遇上猛獸。
太陽已經西沉,他們走到了半山腰,眼瞅著就能下山。
路邊遇到獵戶廢棄的窩棚,他們停下休息了會,餘光之中,宋瑤看見了一簇簇的灰黑色的獸毛。
那是山裡灰狼的毛……
宋瑤回頭看著面前的這座山,心情有些煩躁,最終還是下了決心。
“長狸,收拾一下跟我再上山看看,小山,你和阿籬在這窩棚裡待著,哪裡都不要去,我們很快就回來。”
早已熟悉的路,宋瑤幾乎沒費什麼時間就找到了那個男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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