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話是斷不能說的——
小青只能道,“應該是睡了。”
“我倒是和孃親學過一些能叫醒人的方法,比如說用這銀針扎並穴和人中穴,或者內關穴都能將人刺激醒,今天倒是能試一試。”
這幾個穴位都是人身體最為敏感的地方,那些用針高手或許讓他們扎一紮,不會有什麼大礙,但像阿籬這種半吊子,只看過書,實際操作那是一點都沒有的人。
這針要是紮下去,別說給人治病,就是讓人疼死都是有可能的。
錢晨感覺自己的手被人捏住了,他睜開眼睛死死瞪著阿籬,恨不得直接將她活吃了。
阿籬有些遺憾,還以為他能裝得再久一點呢!
不過,她還是忍不住欠兮兮地道,“看來我比孃親的醫術還要高明一點,她治病還需要真扎針,我這還沒紮下去,就把人給治好了。”
“你到底想怎麼樣!”
大概是失血過多,錢晨的臉色白得可怕,聲音也有些有氣無力,但這並不妨礙他眼神如刀。
別人要是對上那雙兇狠的豹子眼,大概會生出幾分畏懼,但是阿籬暴怒的野豬都對上過,現在這個張牙舞爪,又毫無還手之力的大漢瞪著自己能算什麼?
“聽說你在尋死,我過來看看你死了沒了。”
錢晨胸口發悶,差點又是一口血噴出來,他扯著嘴角,面容不善,“你有本事殺了我!”
“你死都不怕,難不成還怕活著?”
錢晨閉著眼睛,不再搭理姜籬。
輸在這人手上,他心中自然是不服的,但是結果如此,他現在已經是階下囚,那她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反正想要他投降,那是絕無可能。
“哈哈哈——”錢晨突然大笑起來,身上的鐵鏈被他扯得嘩嘩響,“你幹了什麼?”
“言行逼供啊!”阿籬理直氣壯地道。
他以為她留著他,是為了讓他在這好好養傷的不成?
至於要招攬他,阿籬之前的確起了這個心思,不過這人油鹽不進,她也沒有時間在這裡和他慢慢耗。
“哈哈哈,你住手!”錢晨一邊笑,一邊羞惱地大吼。
阿籬刺在了他的笑穴之上,治病救人的法子她沒有學會,但是整人的法子她還是有認真學的。
“告訴我交州的軍事佈防。”
“你休想!”錢晨笑得肚子都痛了,咬著牙狠狠地道,正當他打算咬舌自盡,阿籬眼疾手快直接卸了他的下巴。
眼見實在逼問不出什麼,阿籬也沒再折磨他,將插在他身上的幾枚銀針拔出來,叮囑道,“好好看著他,別讓他死了。”
等阿籬離開之後,旁邊小床上的閔在目光復雜地看著錢都尉。
錢晨看見了在旁邊的他,對著閔在口齒不清地道,“殺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