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籬感覺自己全身都沒有力氣,嘴巴也幹得厲害。
“哎呦!我的個親孃嘞!耿郎君,你家閨女醒了。”
阿籬僵硬地轉過腦袋,對上的便是一張長滿絡腮鬍的臉,身材高大健壯,儘管她沒有見過此人,但也一眼就看出這個人就是那個接走她孃親的匪徒。
畢竟,她認人從來不是靠臉。
阿籬眨著大眼睛,看著來人露出畏懼之色,軟聲細語道,“你是誰,我怎麼在這裡?”
耿長看著眼前的小孩,實在很難將她和那天晚上假扮山匪,還駕著馬奔逃的人對上號,以至於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記憶錯亂了,眼前的這個分明就是個長得漂亮些的小姑娘而已。
但耿長並不敢放下戒心,之前才被此人騙過,這會估計她也是裝的。
“我——”
“那人說我是你閨女,你是我爹嗎?”
耿長一愣,“我不是。”
“那你是誰?我又是誰?”
“你不記得了?”
耿長擰著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叫來了大夫。
留著山羊鬍子的老大夫,替阿籬把脈,又檢查了她的傷勢,“這位郎君,這孩子失血過多,腦袋似乎還留有淤血,估計是這淤血影響了她的心智,待我給她開些活血化瘀的藥,興許能有所好轉。”
阿籬乖巧地坐在床榻邊,對著耿長道,“爹,我口渴了。”
耿長虎軀一震,以他的年紀的確足夠當這孩子的爹,但是他比誰都清楚這孩子的父親是誰。
“別喊我爹,你叫我耿叔。”
阿籬撇撇嘴,似乎有些失望和難過,但還是揚起笑臉,“耿叔,可以給我倒杯水過來嗎?”
耿長給她倒了杯溫水,喝上水了阿籬卻還沒有消停下來,“我好餓,可不可以帶我去吃飯?”
帶她去吃飯那是不可能的,耿長給了阿籬一塊餅。
阿籬看著這塊和石頭差不多硬的餅,眼淚委屈地往下落。
她是小孩,所以掉眼淚一點都不丟臉。
“我要吃肉,我不要吃這個。”
耿長感覺腦袋都大了,“沒有肉,只能吃這個。”
“那我不吃!”
因為是小孩,所以也可以任性。
耿長沉默良久,一個時辰後給阿籬帶了只烤雞回來。
烤雞的味道算不上好,也沒怎麼入味,但是阿籬餓極了,也吃得很香,很快就將整隻烤雞都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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