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遠轉過頭，笑了笑：“意料之中，外部的高度認可，有時比內部的爭論更能快速統一認知。”
許星眠坐到他身邊的沙發上：“不止是讀者，作協裡那些以前持觀望態度的前輩，現在不也明確表態了嗎。”
“他們認為你這青年作家領袖的位置，透過這次東瀛的反響，已經不可動搖，現在大家討論的不是你行不行，而是你下一步會寫什麼。”
顧遠聳了聳肩。
“領袖不領袖是虛名，但這次的結果確實超出了單純的商業範疇。”
“我原本的目標只是獲得東瀛嚴肅文學圈的尊重，現在看，他們給出的……似乎不止是尊重。”
他看了一眼許星眠，微笑道：“也就是說，我們預設的戰略目標，超額完成了。”
“顧戰略家，你現在看起來有點得意。”許星眠調侃道。
“不是得意，是鬆了口氣。”顧遠笑著搖搖頭，“這第一步，算是走出來了。”
許星眠收起笑意，認真地問：“你覺得，他們這次反應這麼徹底的核心原因是什麼？”
顧遠思考了幾秒：“原因有三。”
“第一，作品本身的質量，達到了他們評價體系裡的最高標準。第二，題材和美學核心直接觸碰了他們文化最自豪的部分。第三，蘆田昭夫先生的翻譯，讓作品以他們無可挑剔的母語形態呈現，消除了最後一絲隔閡。”
他停頓了一下：“簡單來說，我做的事情，是在他們最熟悉的領域，用他們制定的規則，完成了一次達到頂級標準的表達。”
許星眠點了點頭：“那你覺得，後續這對我們這邊的文學走出去，會有什麼影響？”
“這意味著華國當代嚴肅文學在東瀛出版界和評論界，會變成一個有成功先例並且值得嚴肅對待的類別，白川書院那個計劃就是證明，他們後續肯定會系統引進其他作品。”
“當然，這也意味著我下一部作品的壓力。”
許星眠握住他的手：“看來顧老師頭腦很清醒嘛，那接下來怎麼走？大家都等著看你下一招。”
顧遠回握住她的手，笑了笑：“這就不著急了。不是和你說了嗎？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和你一起去坐雪橇追極光。”
“機票買好了嗎？”
……
第二天清晨。
燕京。
《人某日報》
【從文化輸出到文明對話：從顧遠《雪國》在東瀛獲譽談起】
文章中寫道：
“……”
“青年作家顧遠作品《雪國》在日本引起的廣泛而深刻的讚譽，並非偶然。”
“這標誌著我國當代文學創作在挖掘人類共通美感、融合本土文化精髓與世界表達語彙方面，達到了新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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