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拿著手帕抵在嘴邊咳了幾聲,蒼白的臉色因為用力多了幾分血色。
她眼中更多了幾分嘲諷,“總歸不會是我母后要見我。”
“我猜是姚太后。”沈歲安說。
永寧挑眉看了沈歲安一眼,“你與姚太后難道還沒反目成仇嗎?”
沈歲安哂笑,“是已經撕破臉,但我與姚姑娘有些交情,她與姚太后並不一樣……”
“她可能會是雍朝未來的皇后。”
永寧蹙眉,“怎麼回事?崔氏呢?”
“聽說是病逝了。”沈歲安低聲說。
“什麼病逝,只怕是崔家沒有聽從他們母子擺佈,所以想要另找世家起來當傀儡吧。”永寧冷笑嘲諷。
沈歲安:“不管什麼原因,我覺得姚太后既然讓姚歆靈來找你,你不妨聽聽她究竟什麼目的。”
“我早已經與雍朝再無關係。”永寧眼中閃過悲痛和怨恨。
她深愛的家人只把她當棋子,從她和親開始,她就告訴自己,這偌大的世間,她只有她自己了。
沈歲安聽到她這麼說,只是沉默了一瞬,“好,那我回絕了她。”
永寧垂眸望著地面,久久無言。
“我並沒有怪你什麼,沈歲安。”永寧輕聲道。
“就算你要幫我,這後宮……你也插不上手,連太皇太后都護不住……”永寧後面的聲音淡了下去。
她抬眸看向沈歲安,“我並沒有抱什麼希望,反正我的人生就這樣了。”
“不到最後一刻,總會有希望的。”沈歲安說。
“希望?我還能有什麼希望,我如今就希望當個普通人,隱姓埋名過了這輩子,你說有可能嗎?”永寧忍不住哽咽。
她從不將脆弱示人,但她回望自己的這一生,竟從未有一次是遵照自己的選擇。
身為公主,看似榮耀加身,其實還不如尋常百姓自在。
不愛她的母后,疼愛過她最後卻捨棄她的父皇,還以為跟駙馬能夠和和美美,結果她的駙馬卻早早地去世了。
或許,她生來就不祥吧。
“怎麼會沒有可能。”沈歲安的聲音堅定,“你還這麼年輕,未來還有幾十年,那就有無數的希望,你不能氣餒的。”
永寧苦笑,“好,我不氣餒,夢總還是要做的。”
沈歲安低聲道,“我答應過你的,肯定會想辦法做到,相信我。”
“我是相信你的,但你也不必為我冒險去得罪太后,她……她很不一般,沈歲安,就算是姚太后,在她面前都不是對手。”永寧勸誡。
“不會走到那一步的。”沈歲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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