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晨這番話說完,孫執事半天沒言語,李果心裡尋思,不會就這麼把孫執事給糊弄過去了吧。
哪知道,旁邊那位姓馬的執事,卻在這時候冷哼了一聲。
“劉晨,你的口才倒是不錯。只是這番說辭,未免也太天衣無縫了些。事情越是順理成章,我反而越覺得裡頭有鬼。”
說著,他那雙鷹隼似的眼睛在人群裡一掃,隨便就指著一個人。
“你來說說,當時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可像他剛才說的一樣?”
李果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看,心頓時就提到了嗓子眼。
他點的那個人,偏偏就是張遠。
李果記得清楚,當初提議大夥兒一塊去偷挖靈礦的時候,就這個張遠,站出來明著反對,說這事兒違背門規,不能幹。
現在讓他出來說話,這可不是要壞事嗎。
不光是李果,他能感覺到,身邊不少弟子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一個個都緊張起來,顯然是在擔心同一件事。
萬一這張遠頭腦一熱,為了在執事面前表現自己,把他們這群人全都給供出去,那他辛辛苦苦挖了六天的靈石,豈不是全都要打了水漂?
就在眾人提心吊膽的時候,不料張遠身子明顯一抖,磕磕巴巴地走了出來。
“啟、啟稟馬執事,事情就是劉晨說的那樣。”
他低著頭,話說也變得磕磕巴巴,全然沒有之前一副正氣凜然的說話模樣。
李果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即又覺得好笑。
他已經猜到,這張遠八成是嘴上說得硬氣,後來瞧著大夥兒都去發財,自個兒也偷偷摸摸跟了進去挖礦。不然豈會是這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李果再看張遠那副低著頭不敢看人、渾身不自在的樣子。心想他這副德行,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他在撒謊嗎。
“哦?真是這樣嗎?”
果不其然,那馬執事瞧見他這模樣,往前走了一步,一股築基修士的威壓就朝著張遠壓了過去。
“那你倒是抬起頭來,看著我的眼睛,把你看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再說一遍。”
馬執事步步緊逼,張遠彷彿被嚇得臉都白了,額頭上全是冷汗,此時竟支支吾吾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院子裡頭,眾弟子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不會就要露餡了吧?
此時劉晨忽然主動往前一步,心裡盡是對張遠表現的冷笑。
“馬執事,您別怪他。”
劉晨指著張遠解釋道:“張遠他向來膽小怕事,前幾日那些赤礦蜈蚣衝進鎮子,把他給嚇破了膽,這幾天夜裡都睡不踏實。您這麼突然一問,是又勾起了他心裡的恐懼,他這才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劉晨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不但替張遠解了圍,還不忘在眾人面前貶低一下他。
他接著說道:“您若是不信,也簡單得很。我等口說無憑,可物證卻是有的。我們斬殺的那些赤礦蜈蚣的屍首,就在鎮子東邊堆著。那幾位執事的殘骸,還留在那妖獸的肚子裡頭。您去一看便知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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