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傳音,如同平地裡起的一聲炸雷,把盤膝打坐的李果給驚得渾身一震。
不光是他,趙森和孫浩也幾乎是同時睜眼,三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同樣的意思——時候到了。
等李果他們幾個趕到院子裡,那三十多個外門弟子,已經稀稀拉拉地站了一片。
院子裡頭嗡嗡地響,都是弟子們在交頭接耳。
“都過了八天了,這礦洞到底還開不開了?”
“就是,再不開,這個月又過去了,咱們的任務時間可就只剩下一半。”
“噓,小聲點。副堂主這傳音,聽著火氣不小,別是出了什麼事。”
劉晨站在人群裡,跟旁邊的人分析道:“我猜,肯定是副堂主查出來馬、王兩位執事失蹤的線索了。這是好事,說不定馬上就能重新開礦了。”
正說著,兩道人影從天而降,穩穩地落在了院子正前方。
正是執法堂副堂主燕玄鋒,還有跟在他身後的執事孫策。
燕玄鋒一張臉繃得跟鐵塊似的,眼裡頭全是壓不住的火氣。而孫策,臉色灰敗,像是死了爹孃一樣。
李果一看這兩人的表情,心裡頭就明白了。燕玄鋒肯定是把礦洞裡的事,查了個底兒掉。
孫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又低又沉:“都安靜,燕副堂主有話要講!”
院子裡頭瞬間就沒了聲響,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燕玄鋒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從每個人臉上刮過去,最後才開口,聲音裡頭全是冰碴子:“我只問一次,有誰趁著執事不在,私自偷挖靈礦的,現在自己站出來。”
這話一出來,底下所有人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們本來還想著礦洞能重新開放,誰能想到,等來的卻是偷挖靈礦的事被發現了。
他們那點子僥倖和期盼,一下子就涼透了,心裡頭只剩下害怕。
李果站在人群裡,臉上也做出驚慌的樣子,心裡卻平靜無波瀾。
他眼角餘光一掃,瞧見韓平、趙森、孫浩三個人正湊在一塊兒,便不動聲色地挪了挪腳,悄悄往旁邊靠,離那三個人遠了些。
燕玄鋒見沒人吭聲認罪,隨便伸手指了一個人。
“你!說,你可曾偷挖靈礦?”
被點到名的張遠,身子猛地一抖,嚇得魂都快飛了。他腦子裡一片空白,想都沒想就喊了出來。
“副堂主饒命!是……是劉晨!都是劉晨教唆我們乾的!我……我就偷挖了一次。”
“後來孫執事回去彙報,他們又去偷挖了,我……我已經知錯了,我沒去!求副堂主看在我知錯能改的份上,輕饒我這一回!”
他這話一說,劉晨的眼睛立馬就紅了,死死地瞪著張遠,可當著副堂主的面,他一個字也不敢罵出來。
劉晨本來還想著怎麼狡辯一下,咬死不承認,沒想到張遠這個軟骨頭,居然全給捅了出來。這下完了,不但偷的靈石保不住,人還得被關禁閉,怕是不關個十幾年都出不來。
不止劉晨,其他不少弟子的眼神,也都跟刀子似的往張遠身上戳,恨不得把他給生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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