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就這麼算了。但是,下不為例,以後再有這種事,你必須先跟我商量。”
“一定,一定。”李果連連點頭稱是。
兩人走入坊市。
坊市內的景象,李果倒是不陌生。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空地上還有不少修士支著地攤,吆喝著買賣,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我們先去哪兒?”李果問道。
“先找個地方歇腳,林師姐的傷勢,也得有個安穩的地方才能恢復。”陳月有氣無力地說道。
經過打聽,兩人很快便來到了坊市中央,唯一一座高達三層的客棧——萬寶客棧。
這客棧,自然也是萬寶商盟的產業。
兩人要了三間房,一問價錢,竟要三十塊下品靈石一日,當真是黑。
好在這裡的每個房間,都設有獨立的禁制,可以隔絕聲音和神識探查,也能防止外人闖入,倒是安全得很。
李果先是將昏迷不醒的林菲菲,小心翼翼地安頓在一間客房的床上,又用客棧給的禁制木牌激活了房門禁制,這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客房裡的陳設,倒是古色古香,一張八仙桌,兩把太師椅,一張掛著青布幔帳的木床,跟凡俗世界的客棧上房,沒什麼兩樣。
李果將房門禁制啟用,把腰間那幾個儲物袋一股腦兒地解下來,隨手丟在桌上,然後整個人呈一個“大”字,重重地撲倒在了床上。
柔軟的被褥,帶著一股陽光曬過的味道。
那股如影隨形、幾乎讓他窒息的死亡危機感,在這一刻,終於煙消雲散。
這九天十夜裡,他緊繃到了極致的神經,猛地鬆弛下來,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疲憊感瞬間席捲了全身。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一些肌肉,在不受控制地輕輕抽搐。
他閉上眼,腦子裡卻還在瘋狂地覆盤著這幾日發生的一切。
築基修士的恐怖實力,血蓮教的詭異秘法,還有自己……在生死一線間,毫不猶豫將同伴推出去當盾牌的決定。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決定什麼都不想了,先好好睡上一覺再說。
可他還沒睡著,房門外,就傳來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
是陳月。
他起身開啟門,只見陳月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衫,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精神頭看著好了不少。
“李師弟,你覺得……那個血屠護法,會在坊市外面等著我們嗎?”陳月開門見山地問道。
“他會的。”李果毫不懷疑這一點,“他絕不會輕易放棄你這個祭品。”
陳月點了點頭,秀眉緊蹙道:“那咱們也不能一輩子都住在這兒。這客棧一天就要十塊靈石,住不起不說,總有一天,咱們還是要回宗門的。”
“師姐有何對策?”
陳月沉吟片刻,說道:“事到如今,只有一個法子了。找一個信得過的人,或者乾脆花靈石僱一個散修,將訊息帶回宗門。你不是說,執法堂的王執事也……也凶多吉少了麼?這個訊息,足以驚動整個執法堂。到那時,宗門一定會發布任務,派人前來清剿這夥血蓮教餘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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