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難道不是邪修的玩意兒?
精血可是修士身體的根基,損了,輕則經絡枯萎,重則斷了仙路。
他抬起眼,盯著趙老:“這等虎狼之藥,會有礦修敢吃?還有,這丹方你是怎麼得來的?”
趙老嘿嘿一笑,那張老臉上,透著一股子這些年曆練出來的精明和油滑。
“李管事,我辦事您放心。我是讓底下人把風聲放出去,就說咱們在找能快速回靈力的廉價丹方,價錢好商量。這不,訊息才放出去沒幾天,就有個煉丹師主動找上門來,把這張方子給了我。”
趙老往前湊了湊,聲音更低了。
“至於有沒有人敢吃……管事您想啊,為了多挖那幾塊靈石,什麼險沒人冒?再說了,那丹師跟小老兒打包票,這燃燒精血的過程,隱蔽得很,吃下去就是感覺身上熱乎乎的,靈力就回來了,誰能察覺?”
“咱們只要不叫燃血回靈丹,給它改個名,叫沸騰丹!到時候就算真有人吃出問題,誰又能賴到咱們頭上?死不認賬就是了!”
李果聞言白了他一眼。
這老小子,這兩年跟在自個兒屁股後頭,別的沒學會,這套歪門邪道倒是學了個精通。
李果心裡頭門兒清。
他賣的靈鎬,效率八成吹成一倍,那是商業宣傳,無傷大雅。可這丹藥,有副作用說成沒有,那就是要人命的買賣了。
礦修是韭菜,也是青山礦脈的根基。哪有割韭菜連根都給刨了的道理?
再說了,這丹藥的門道,隨便找個懂行的煉丹師一看便知。到時候東窗事發,蘇長青為了平息礦修被騙的怒火,也為了維護礦脈的利益,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他李果。
這筆買賣,風險太高,收益……不,是後患無窮。
李果把手裡的丹方,往桌上一丟,搖了搖頭。
“趙老,你糊塗了。”他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子冷意,“這丹藥,賣不得。”
趙老臉上的笑容一僵,有些不解:“李管事,這可是白花花的靈石啊……”
“靈石是白花花的,命也是自己的。”李果敲了敲桌子,眼神銳利地盯著他,“若是礦修吃這丹藥吃出了事,一個個修為倒退,甚至暴斃,礦脈亂了,誰來擔這個責任?你倒是無所謂,蘇城主會放過我?”
他頓了頓,繼續道:
“咱們做生意,求的是長遠。礦修們是咱們靈石的來源,你總想著今天就一口吃掉,那明天,吃什麼?”
趙老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冷汗,這才明白過來其中要害。
李果看著他那副後怕的樣子,心裡頭卻對另一個人產生了興趣。
這丹方,雖然是把成本給壓到了極致,卻是歹毒無比。能把這種丹方給趙老的人,絕不是普通的煉丹師。
“把給你丹方的那位丹師,帶來與我一見。”
李果忽然開口,手指在獸皮丹方上輕輕點了點。
“我倒要瞧瞧,此人是何方神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