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走遠,就在一里外找了片寸草不生的荒地。此地背風,又僻靜,正適合幹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夜色如墨,冷風嗖嗖。
李果心念一動,儲物袋光華一閃,十二個高大僵硬的身影便憑空出現,悄無聲息地立在了他面前。
這些鐵屍,一個個僵而不倒,皮膚是那種被屍氣浸透的鐵青色,十指烏黑尖利,臉上還凝固著死前的猙獰。
此刻在慘白的月光下,十二雙空洞的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一個方向,一股子陰森寒氣混著屍臭味兒,撲面而來。
周遭的蟲鳴,霎時間都安靜了。
換做凡人見了這陣仗,怕是當場就要嚇破了膽。
李果卻面不改色,反倒像個驗貨的掌櫃,繞著這些鐵屍走了一圈,眼神里透著幾分審視和期待。
他也不著急,從儲物袋裡頭又摸出那本《陰羅御屍術》,藉著月光仔細研讀起來。
“原來如此,原理和御器術大同小異,就是把屍傀當成一種特殊的法器來驅使……”
李果很快就看明白了,這法門不算複雜。
他收起玉簡,站定身形,學著玉簡裡記載的法門,並起雙指,口中誦唸法訣,對著面前離他最近的一具鐵屍遙遙一點。
“起!”
靈力透體而出,準確地沒入了鐵屍體內。
然而,一息,兩息,三息……
那具鐵屍依舊立在原地,紋絲不動,像一尊劣質的雕像。
李果眉頭皺了起來。
沒反應?
難道是法訣唸錯了?還是我這手法太生疏?
他不信邪,又對著玉簡上的圖文比劃了好幾遍,確認自個兒的每一個手印、每一句法訣都分毫不差。
他再次催動靈力,又試了一遍。
結果,還是一樣。那十二具鐵屍跟焊死在了地上似的,半點面子都不給。
這下李果納悶了。
正當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際,一個念頭鬼使神差地冒了出來。他乾脆收了御屍術,拿出了另一本玉簡——《陰羅養屍錄》。
他想看看,這煉屍的門道里,是不是有什麼自己忽略了的關鍵。
目光沉入其中,一目十行地掃過,很快,他便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找到了一段小字註釋。
“為防屍傀為他人所奪,陰羅宗弟子皆會在親手煉製的屍傀核心打下獨門神魂印記,唯有施術者本人方可馭動。”
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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