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景……不是剛剛才看過一遍嗎？
李果心頭一凜，扭頭看向身旁的林菲菲。
只見她依舊是滿臉感動，雙眼通紅，淚光閃閃，嘴裡頭正用一種如夢似幻的語氣，喃喃自語：
“原來如此……原來周師兄與林師姐是這般結識的……”
這話，方才她已經說過一遍了！
李果的臉色，頭一次，變得凝重起來。
他不動聲色，悄悄將一縷靈力探入儲物袋，取出一件法器。
然後，他便耐著性子，繼續看了下去。
英雄救美，暗生情愫，交換信物，兩家提親……
一幕幕畫面，再次從他眼前流過。
他像個局外人，冷眼旁觀著周圍所有人的喜怒哀樂，尤其是蘇琳的。
“什麼破玩意兒！本小姐才不稀罕看別人談情說愛！”
當蘇琳的叫罵聲，分毫不差地在同一時間響起時，李果握著法器的手，猛地攥緊了。
他又看向鄰桌，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散修。
那漢子起初一臉不屑，可看著看著，竟也跟著一邊流淚，一邊眼神迷茫，最後又完全沉浸進去，表情變化的過程，和上一輪一模一樣！
果然！
這幻陣有問題！它在迴圈！
不知又過了多久，當那畫面再次重組，周文博再次以一個白白胖胖的嬰兒登場時。
李果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周圍那些賓客的反應，也愈發讓他心驚。
起初，他們還只是感動，讚歎。
可隨著一次又一次的迴圈，他們的情緒，開始變得有些不正常了。
他們的臉上，漸漸沒了各自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熱的、痴迷的、近乎於虔誠的笑容。
所有人，都掛著一模一樣的笑容。
他們還在流淚，可那眼淚不再是因為感動，而像是一種身體的本能，是某種東西被從他們身體裡抽走時，留下的痕跡。
就連蘇琳的叫罵聲，也漸漸地，一次比一次微弱，間隔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似乎連她那旺盛的精力，也在這無休止的迴圈中，被一點點消磨乾淨了。
整個幻境裡，漸漸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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