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鍛法!這……這是用冷鍛法黏合而成的!”
冷鍛法,那是煉器一道上的偏門旁道。不依賴地火高溫熔鍊,而是將材料磨成粉末,用軟玉金精這類粘合劑重塑形態。
此法費時費力,成品率極低。同時冷鍛法煉出來的東西,往往靈性不足,品質上不了檯面。
大多數煉器師都把它當成不入流的土法子,頂多用來煉製一些特殊的小物件。
可眼前這面墟元鏡,竟然是用冷鍛法煉製的法寶雛形!
而且還擁有三道近乎完美的先天禁制!
這怎麼可能?!
冷鍛法那種粗糙的手法,怎麼可能煉出如此精密的禁制結構?這簡直是煉器道上的悖論!
“誰?!”
孟山猛地抬起頭,雙眼通紅地盯著李果,聲音都變了調:
“這到底是哪位大師的作品?這冷鍛法……這禁制結構……這根本不可能做得到!這是在顛覆煉器一道啊!”
他激動得渾身都在抖,就像一個凡人見到了神仙,那種發自靈魂深處的震撼,讓他完全忘記了分寸。
李果也沒想到他會失態到這種地步。
他當然不知道,在孟山的認知裡,冷鍛法煉出法寶雛形已經是匪夷所思,更別提這種擁有完美先天禁制的法寶雛形了。
這就像是一個木匠告訴你,他用一把斧頭和一塊爛木頭,雕出了皇宮殿樑上的金雕——根本不科學。
但李果可不管他有多震驚,直接問道,“如何,這墟元鏡有問題?能不能煉成法寶?”
孟山這才從癲狂中回過神來,他收起失態,將墟元鏡緊緊捧在手中,沉思了許久,才抬起頭,眼神無比複雜地說道:
“回前輩……晚輩,願意一試。”
他頓了頓,還是沒忍住,冒昧地拱手請教:“敢問前輩,此鏡……可是出自哪位煉器宗師之手?晚輩……想瞻仰一番名號。”
李果卻聽出了他話語裡那絲不確定。
“那位大師已經不在人世了,你不必知道他是誰。”
孟山眼中閃過一絲失望,緊接著李果又道:“我只問你,到底能不能煉成?這鏡子和金蛟妖魂,都只有一件,若無十足把握,我可不想給你拿來練手。”
孟山嘆了口氣,認真地解釋道:
“前輩,煉製法寶,封魂是最後一步。尋常法寶雛形,都是用地火淬鍊而成,本身耐得住高溫。封魂時需要用丹火祭煉,讓妖魂與法寶雛形徹底融合,這個過程會持續數日甚至數月,需要長時間的高溫淬鍊。”
他頓了頓,手指摩挲著墟元鏡的表面,語氣變得沉重:
“可這件法寶雛形不同。它是用冷鍛法黏合而成的,裡頭摻雜了軟玉金精。軟玉金精的特性就是柔,遇熱則融。若是長時間用地火祭煉,很容易就會破壞內部器紋,導致鏡身崩解,甚至毀了那三道先天禁制。”
“冷鍛法制成的法寶雛形,最怕火煉。這就是它最大的弱點。”
孟山臉上露出痛苦之色,“晚輩只能保證,會拼盡全力控制火候,但……絕不敢保證萬無一失。若是一個不慎,這件法寶雛形……可能就徹底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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