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的時間,就這麼在李果這種獨特的“意念修煉法”中飛快溜走。
這一日,他正琢磨著法訣裡的竅門,靜室的隔音禁制之外,忽然傳來一陣極淡、幾乎微不可察的劍意波動。
那波動一閃即逝,快得像是錯覺。
要不是李果的五感遠超同階,根本就察覺不到。
半個月後,沈安的聲音穿透靜室的門傳了進來。
“李師兄!咱們到了,前頭就是青州地界了!”
李果揭開禁制走了出去,正好瞧見顧清霜也從隔壁的靜室裡頭出來,面上依舊是一片清冷。
他不經意地問了一句:“沈師弟,這一路上,可還太平?”
沈安撓了撓頭,笑得一臉燦爛。
“挺太平的!就是偶爾有幾個不開眼的魔修想追上來找麻煩,不過飛舟快得很,他們也追不上。有幾個仗著修為高追上來的,被我順手就給解決了,沒耽誤工夫!”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說剛才順手拍死了幾隻蒼蠅。
李果心頭恍然,原來這一路上,舟外那幾道一閃即逝的劍意波動,不是他的錯覺,是這位沈師弟在外頭砍人。
他連忙一拱手,臉上堆出十二分的感激:“沈師弟,這一路上勞煩你在外頭辛苦護法,師兄我在靜室裡倒是什麼都不知道,實在過意不去!”
沈安一聽這話,反倒有些不好意思,連連擺手:“不辛苦不辛苦!師兄你在裡頭專心修煉,這些跑腿打架的小事本就是師弟該做的。再說那幾個魔修水平也就那樣,一劍下去就沒了,真不費什麼事兒!”
他說得真誠,臉上還帶著幾分耿直,半點邀功的意思都沒有。
三人走出到甲板上,遠遠望著那片熟悉又陌生的大地,氣氛一時有些沉默。
還是顧清霜先開了口,她的目光落在李果拓印的玉簡地圖上。
“師弟,離此地最近的,是位於血口嶺的一處據點。我們直接去那裡。”
沈安一聽這話,當即點頭道:“顧師姐說去血口嶺,那就去血口嶺!我沒二話!”
他說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扭頭看向李果,臉上帶著幾分討教的神色。
“李師兄,你說呢?”
李果心裡頭把這小子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這還用問?他一個雜役弟子,還能當場跟真傳師姐唱反調不成?
但他臉上卻是堆滿了誠摯的笑容,拱了拱手。
“那是自然。顧師姐是真傳,此行自然是師姐說了算。師弟我全憑師姐吩咐。”
顧清霜不再多言,素手一揮,那艘銀白飛舟便化作一道流光,被她收入袖中。
三人失了飛舟的依託,身形一晃,各自御起遁光,朝著血口嶺的方向貼地掠去。
飛了約莫兩三炷香的功夫,前頭的山勢漸漸變得險惡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