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沉悶到極點的爆響,在小小的陣法空間內炸開。
那枚由小蛇凝練而出的灰色劍胚,狠狠撞上了那團灼熱刺目的純白火焰!
沒有耀眼的光芒,沒有震天的轟鳴。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相撞的一剎那,整個陣法空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色彩。
天地之間,彷彿只剩下灰與白這兩種顏色。
“噗!”
那團看似無物不焚、連金玲瓏的金色光簾都能憑空點燃的純白火焰,在撞上那枚沉寂如死水的灰色劍胚的剎那,竟如同一團烈火被丟進了萬年寒潭。
嗤嗤嗤——!
大團大團的白焰被灰色劍胚上散發出的死寂劍意瘋狂消融、吞噬、斬滅。
那死寂的氣息如同跗骨之蛆,瘋狂地啃噬著白焰的核心。
不過短短數息,原本灼熱刺目的白火,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萎縮。
最終,“嗡”的一聲悶響,那團凝實到了極點的白火,在灰色劍胚的死寂劍意絞殺下,猛地炸裂開來!
漫天純白色的光點,如同飛雪一般紛紛揚揚地灑落。
而在那些光點的正中央,一頭傷痕累累的白焰禽鳥踉蹌著重新顯化出了身形。
它比先前小了整整一圈,身上的白焰黯淡無比,那對曾經展開有數丈之巨的巨大焰翅,此刻也殘破不堪,邊緣處被寂滅劍意侵蝕出大片灰敗的死斑。
它那雙純白色的眼瞳之中,驚恐與不甘交織。
顯然,它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自個兒傾盡全力的最後一擊,竟會落得如此下場!
灰色劍胚並未消散。
它懸浮在半空,劍尖微微下垂,卻始終穩穩地鎖定了那白焰禽鳥的脖頸。
劍胚上的死寂劍意,猶如一頭盯上了獵物的毒蛇,隨時準備給予最後一擊。
白焰禽鳥似乎也感受到了那枚劍胚上散發出的凜冽殺意。
它發出一聲低沉的哀鳴,撲騰著殘破的雙翅想要逃竄,可還沒飛出三丈,那枚灰色劍胚便已如影隨形地追了上來。
劍尖寒芒一閃!
白焰禽鳥的純白眼瞳猛地一縮。
它看得出來,那一枚劍胚若是斬實了,自個兒這具本就油盡燈枯的身軀,必然會被當場斬成兩截!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偏開!”
李果的聲音驟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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