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劫掠者:虛妄王座》第633章 意識潮汐日的臨近(1)

作者:前夕陰雨·1個月前

全域作戰體系全面轉入最高戰備之後,時間在緊繃的對峙氛圍之中緩緩流逝。軌道之上,聯盟艦隊陣列紋絲不動,地面防線千萬戰士日夜值守,後勤、醫療、通訊各個系統二十四小時不間斷運轉。沒有大規模演練,沒有額外的工程施工,整個意識起源星進入一種近乎凝滯的靜默狀態,所有人都在等待那個決定宇宙萬千文明命運的節點——意識潮汐日的到來。而星球本身,已經率先顯露出潮汐將至的種種狂暴預兆。

最先發生變化的是星塵共鳴陣。七塊星塵碎片鑲嵌在陣眼深處,往日里只是平穩流淌淡藍微光,如今光芒明暗起伏不定,金色的原始意識洪流自星球地脈深處翻湧而上,如同海潮一般一波接著一波衝擊共鳴陣的約束框架。高空望去,大片金藍色交織的意識光暈籠罩整個核心峽谷,光暈時而向外鋪展擴散,時而向內劇烈收縮,陣陣無形的意識波動向外輻射,傳遍意識起源星的每一塊大陸。地表上,那些依靠原始意識滋養生長的意識植物開始瘋狂搖曳,部分植株綻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華,也有一部分在能量激盪之下枯萎凋零,遍地散落晶瑩剔透的意識結晶碎片。

蘇曉坐鎮指揮中心,時刻監控全域意識網路傳回的能量讀數。儀器螢幕之上,原始意識能量曲線劇烈震盪,峰值不斷被重新整理。她清楚,意識潮汐日本就是星球地脈原始意識週期性向外噴發的特殊週期,平日裡星塵共鳴陣可以穩穩疏導洪流,可這一次虛無之主會藉著潮汐爆發的時機,攜百萬主力順著意識波動的縫隙侵入星球內部。一旦共鳴陣的約束被潮汐沖垮,原始意識失控暴走,再疊加反意識力量的汙染,整顆星球都會陷入無可挽回的崩壞。蘇曉當即下達指令,微調跨文明意識網路的分流引數,配合莉婭留下的水晶穩態結界,輔助星塵共鳴陣緩衝潮汐帶來的能量衝擊。

軌道外圍虛空之中,來自虛無陣營的陰冷壓迫感一日勝過一日。全域外層頻譜篩查監控,不斷捕捉到遠處深空傳來的微弱反意識漣漪。那些漣漪並不發起進攻,只是如同潮水般來回掃過聯盟防線,是虛無主力大軍行軍途中逸散出的能量餘波。陳默帶領機械技術團隊反覆解析收集到的波動樣本,推算敵軍艦隊距離意識起源星的大致航程,各項測算資料不斷指向同一個結果:虛無的百萬主力,將和意識潮汐的最高峰同步抵達。聯盟指揮室之內,氣氛愈發凝重,每一名參謀、技術人員都在埋頭核對最後的預案,推演潮汐爆發之後的各類極端戰況。

地面各大防線,戰士們也切身感受到環境的異變。空氣中漂浮著細碎的原始意識粒子,普通人的思緒、情緒會不受控制地向外輕微溢散。巖晶戰士的岩石意識融合出現小幅波動,體表岩層會不受控制地明暗閃爍;覺醒者體內的星河本源時而躁動翻湧,部分人會出現短暫的識海眩暈。阿強、李偉帶領地球覺醒小隊分片巡守各大陣地,一方面安撫受環境影響產生心緒波動的戰士,另一方面組織大家適應潮汐環境下的意識狀態,避免總攻打響之時,被環境干擾導致能力失控。

莫克巡視整條北部灘頭防線,看著腳下震顫不休的大地。地脈的震動頻率隨著意識潮汐的起伏不斷變化,部分防禦工事的岩石拼接縫隙開始出現細密裂紋。他立刻調動巖晶工匠,就地重新熔鑄加固陣地,把灘頭壁壘與下方地脈岩層牢牢結合,讓工事可以跟隨星球震動同步形變,防止潮汐地震把防線撕裂。同時,守備部隊提前開啟分佈在陣地地下的緩衝隔絕陣,削弱地脈震盪對前線作戰單位的影響,保證戰時陣地不會因為地質動盪直接失效。

星塵號艦橋之內,林澈立於觀測舷窗之前,望向漆黑深邃的宇宙。旗艦所有系統維持在待機蓄能模式,意識淨化主炮的能量管路不斷吞吐星河能量。葉瀾翻閱星河守護族流傳下來的古老記載,上面清晰記錄著意識潮汐日的種種異象,也寫明虛無之主千百年來數次企圖借潮汐之力汙染意識起源星的過往。古老的文字字字沉重,預示著即將到來的戰鬥,將會是星河文明隕落之後,規模最大的一次意識對決。林澈抬手觸碰舷窗,感受著遠方虛空傳來那股冰冷刺骨的反意識威壓,心底無比清楚,這一戰退無可退,身後便是整個宇宙文明的存續希望。

莉婭雖然尚未完全從之前修補意識壁壘的巨大消耗之中恢復,依舊帶領水晶文明的守護者,將一層又一層水晶穩態屏障疊加在星塵共鳴陣、九大意識樞紐、醫療總院等核心設施的外圍。澄澈的水晶光膜層層巢狀,既能緩衝原始意識潮汐的狂暴衝擊,又可以提前抵禦反意識能量的滲透侵蝕。大量預製水晶儲能晶塊分發至每一處前線點位,一旦潮汐擾亂本地能量供給,這些晶塊便可以立刻接手,保證護盾、炮臺、急救裝置不會因為能量動盪驟然停機。

聯盟指揮中心透過三層冗餘通訊網路,向軌道、地面所有作戰單元釋出預警通報,如實告知全體將士意識潮汐來臨的環境風險,同步下發潮汐環境下的作戰注意事項。提醒所有人注意識海防護,警惕潮汐引發的地質震動、能量波動,要求各陣地應急小隊隨時待命,及時處置工事開裂、裝置受擾、戰士意識躁動等突發狀況。千萬將士收到通報之後,沒有出現慌亂,只是將戰甲束緊,武器檢查完畢,各自回到戰鬥崗位,默默做好迎接狂風驟雨的準備。

原始意識的海潮還在持續抬升,星球地表的極光般的金藍色光幕鋪滿整片天際,虛空深處反意識的黑色暗影也一點點在星海的邊緣顯現。一正一反兩股龐大力量隔著遙遠星空遙遙對峙,無形的碰撞已經提前開始。聯盟所有的備戰工作已經全部落地,工事、武器、能源、後勤、醫療、通訊、人心皆已就位。

沒有誰還能預料到決戰的每一處細節,但所有人都明白,最後的時刻已經近在咫尺。狂暴的意識潮汐即將抵達頂峰,虛無百萬主力大軍踏星而來,宇宙命運的終局之戰,已經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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