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刷了沒幾個,就聽到身後窗戶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他猛地回頭,只見東方月初那小子如同泥鰍般,半個身子已經探出了窗外,正對他露出一個極其欠揍的訕笑。
“飛哥!大恩不言謝!兄弟我先走一步——!”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已經靈活地翻了出去,腳步聲迅速遠去。
“東方月初!你個混蛋!!”白飛氣得差點把手裡的盤子捏碎,對著空蕩蕩的視窗低吼。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裡刷盤子抵債,自己跑路了?!
就在他對著滿池髒碗碟運氣,思考著是把月初抓回來凍成冰雕還是直接扔進河裡餵魚時,一個帶著驚訝的、溫柔的女聲在他身後響起:
“二姑爺?您……您怎麼在這兒刷盤子?”
白飛回頭,看到一個穿著酒樓管事服飾、面容清秀的狐妖女子正站在門口,一臉詫異地看著他。他認得她,是塗山負責部分產業管理的狐妖,名叫沐沐。
白飛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清了清嗓子,儘量維持著鎮定:“哦,是沐沐啊。沒事,就是……沒錢結賬,在這刷盤子抵債。”他說得雲淡風輕,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塗山沐沐愣了一下,隨即掩唇輕笑:“二姑爺您說笑了,您來吃飯哪用付錢?更別說刷盤子了。定是下面的人不懂事,我這就去跟三當家說一聲,記在賬上便是。您快回去吧。”
白飛聞言,心裡頓時鬆了口氣,面上卻只是點了點頭:“那行,謝謝了沐沐。”他放下手裡的刷子,擦了擦手,彷彿剛才那個對著碗碟運氣的人不是他一樣,步履從容地離開了酒樓後廚。
一走出酒樓,他的臉色就沉了下來。那個死月初,這個混蛋,居然真能丟下自己直接跑了!此仇不報非君子!
他感應了一下月初的氣息,發現那傢伙居然沒跑遠。
白飛眼神一冷,身影瞬間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氣息傳來的方向疾馳而去。
果然,在塗山城一處開闊的草地上,他看到了這樣一幕:東方月初正得意洋洋地晃動著手裡那個眼熟的硃紅色酒葫蘆,而雅雅則氣鼓鼓地試圖衝過去搶回來,卻被月初用一隻手抵住額頭,任憑她怎麼張牙舞爪,因為手臂長度和實力差距,就是夠不到,急得直跺腳。
“臭蟑螂!把我的酒葫蘆還給我!”雅雅氣得臉頰通紅。
“嘿嘿,雅雅姐,借我喝兩口嘛,就兩口!”月初嬉皮笑臉,顯然是好了傷疤忘了疼,或者說,根本就沒把剛才拋棄白飛的事放在心上。
看到這一幕,白飛心頭那股被“拋棄”的怒火更是火上澆油。他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月初身後,抬起腳,對著他那撅起的屁股,毫不留情地就是一記猛踹!
“哎喲喂——!”
月初猝不及防,被這蘊含怒意的一腳直接踹得向前飛撲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手裡的酒葫蘆也脫手飛出,被白飛穩穩接住。
“你個混蛋!把老子一個人丟在那裡刷碗!”白飛將酒葫蘆遞給旁邊驚喜的雅雅,一邊挽著袖子,一邊朝著剛從地上爬起來的月初走去。
月初捂著生疼的屁股,看著面色不善的白飛,心知不妙,連忙擺手:“飛哥!誤會!都是誤……”
話沒說完,白飛的拳頭已經帶著風聲砸了過來!接下來,就是一場單方面的、毫不留情的暴力輸出。
“打的好!小飛!用力打!”雅雅在一旁看得解氣無比,揮舞著小拳頭給白飛加油助威。
看著月初被揍得嗷嗷叫,她覺得剛才被搶酒葫蘆的氣都消了大半。不過光是看著還不過癮,她索性也衝了上去,加入了“戰團”,專門挑月初防守薄弱的地方下手,掐、擰、踹,無所不用其極。
“啊!雅雅姐!輕點!飛哥!我錯了!我真錯了!”月初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只能拼命求饒。
***
下午,邊境小院的空地上,升起了一堆篝火。
三隻肥嫩的野雞被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香氣四溢。白飛、雅雅和鼻青臉腫、齜牙咧嘴的東方月初三人圍坐在篝火旁。
月初一邊揉著臉上的淤青,一邊吸著冷氣抱怨:“嘶……飛哥,你下手也太重了吧……我這英俊的臉龐都快破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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