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一晃而過,一氣道盟舉辦的“以武會友”大會終於在城中巨大的演武場拉開了帷幕。
會場人山人海,旌旗招展,喧鬧聲直衝雲霄。各色修士、看熱鬧的百姓、以及試圖藉此機會揚名立萬的年輕人匯聚一堂。
白飛和雅雅也擠在人群中前來觀戰。雅雅個子嬌小,在擁擠的人潮里根本看不到前面的擂臺,急得直跺腳。她扯了扯白飛的衣袖,仰起小臉,可憐巴巴地說:“小飛,我看不見嘛……”
白飛無奈,只好彎腰,讓她騎坐在自己的脖子上。雅雅頓時視野開闊,開心地晃盪著小腿,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整個擂臺,興奮地指指點點。
白飛則沒有過多關注擂臺上的比試,他的目光主要落在擂臺正前方主看臺上的三位老者身上。
這三位氣息淵深,顯然是人族修士中的頂尖高手。其中一位身著玄色道袍,面容古板,眼神銳利如鷹隼,是黑劍張家的長老張黨;左側一位氣度沉穩,腰間佩著一柄古樸長劍,乃是王權家的高手王權勝;右側一位相對年輕些,但眉宇間英氣勃勃,實力與張黨在伯仲之間,是近年來聲名鵲起的楊驚天。
白飛暗自估量,這三人聯手,實力不容小覷,自己可以抗衡,但要確保帶著雅雅安全離開,也需要費一番手腳,不能大意。確認了這一點後,他才將部分注意力放回擂臺。
擂臺上的比試,在白飛看來,實在是乏善可陳,如同菜雞互啄。年輕修士們你來我往,招式看似華麗,實則破綻百出,法力運用也頗為粗淺。偶爾出現一兩個表現稍好、招式有些驚豔的,在白飛眼中,也不過是“大一點的螞蟻”,自己隨手就能打發掉。他看得直打哈欠,興致缺缺。
但雅雅卻看得津津有味,完全沉浸在了這種熱鬧的氛圍裡。看到激動處,她甚至不顧形象地坐在白飛脖子上大喊大叫:
“打他啊!左邊!哎呀笨死了!”
“對!就是這樣!踢他下盤!”
“哇!這招漂亮!……什麼?這都打不過?沙幣啊你!”
她忽然想起什麼,懊惱地一拍白飛的腦袋,“氣死我了!我壓了一百多兩銀子買他贏呢!這下全輸光了!”
白飛被她拍得腦袋一懵,愕然抬頭:“什麼?你什麼時候去下注了?我怎麼不知道?”
雅雅撅著嘴,委屈地說:“就剛剛啊,我看那個人修為挺足的,不知道,他那是用丹藥堆上來的,就偷偷跑去旁邊的賭檔壓了一百兩嘛……誰知道他這麼不中用!”
白飛無語望天,感覺額角青筋在跳:“……那你現在身上還有多少錢?”
雅雅低下頭,玩著自己的手指,聲音細若蚊蚋:“就……就剩下五兩了……”
白飛深吸一口氣,強忍住把她從脖子上扔下去的衝動,咬牙道:“……雅雅姐,我看我們接下來可以去喝西北風了。”
“哎呀,你別生氣嘛!”雅雅連忙討好地摸了摸他的頭,“我、我下次一定賺回來!我保證!”
“行吧……”白飛對她這保證完全不抱希望,嘆了口氣,“你在這兒安心待著,我再去買點肉乾當儲備糧,免得真餓肚子。” 他感覺看這比武純屬浪費時間,還不如去補充點實在的物資。
雅雅此刻因為輸了錢,也有些蔫了,乖巧地點了點頭:“嗯,你去吧,我就在這裡看著。”
白飛將她從脖子上抱下來,安頓在一個人稍少些的角落,叮囑她別亂跑,這才轉身擠出了人群,朝著賣食物的攤位走去。
他卻不知道,在他離開後,看臺上的三位長老,目光已經若有若無地集中到了雅雅身上。
之前雅雅因為激動,聲音不小,加上她坐在白飛脖子上時,那顯眼的性格還有容貌本就引人注目,尤其是她剛才一時氣憤,差點衝上擂臺想去“教訓”那個讓她輸錢的選手,雖然被維持秩序的道士攔住,但那瞬間洩露出的、不屬於人類的細微妖氣,以及她異於常人的舉動,已然引起了三位高手的警覺。
王權勝微微側身,對楊驚天低聲道:“楊兄,你看那個小姑娘……是不是有點不對勁?方才她激動時,似乎有一絲極淡的妖氣洩露出來。”
張黨聞言,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管她對不對勁,既然有嫌疑,直接抓起來審問便是!寧殺錯,勿放過!若是誤會……哼,誤會了就誤會了,她一個來歷不明的小丫頭,還能拿我們一氣道盟如何?”
楊驚天性格相對穩重,搖了搖頭:“張長老,此舉不妥。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若無確鑿證據便隨意抓人,恐惹人非議,有損道盟聲譽。還是穩妥些為好。” 他頓了頓“待會兒我尋個機會,用天眼仔細探查她一番,便可水落石出。”
張黨雖有些不以為然,但見王權勝也傾向於楊驚天的意見,便不再多言,只是看向雅雅的目光,依舊帶著審視與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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