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旁邊幾間原本寂靜的廂房木窗紛紛破碎,幾十道矯健的身影如同獵豹般撲出!正是謝玲兒帶來的那些“鏢師”!
他們個個生龍活虎,動作迅捷,刀光劍影瞬間將摸上來的老驛丞一夥人反包圍了起來!
原來他們早有防備!甚至可能……將計就計!
沈青河趴在地上,看著這突如其來的逆轉,心中稍定,但隨即又是一沉。
玲兒他們雖早有準備,但己方人馬盡數中毒,失去戰力,若對方還有後手……後果不堪設想!
她猛地轉過身,四肢並用,朝著房間角落那個放著行囊包裹的地方艱難爬去。包裹裡,有用來緊急聯絡、發出尖銳嘯音的響箭!
無論如何,必須發出訊號,讓鄭默、孫復他們知道里面出事了!
堂內,秦洛盤坐在地,額頭青筋暴起,汗如雨下,正以深厚內力與體內劇毒做殊死搏鬥。其餘中毒的兄弟,則大多已陷入半昏迷狀態。
形勢,危如累卵!
院中,戰局瞬息萬變。老驛丞帶來的十幾名好手雖也兇悍,但在謝玲兒手下那群早有準備、如狼似虎的“鏢師”圍攻下,頃刻間便死傷慘重,潰不成軍。
轉眼間,便被砍翻大半,只剩下三五人背靠背圍成一圈,做困獸之鬥。
那老驛丞手持短刃,臉色煞白,眼神中充滿了驚怒與難以置信,死死盯住那間廂房的門口。
就在這時,廂房的門被完全推開。
謝玲兒一身青衫,緩步從屋內走了出來。她依舊作男裝打扮,面容平靜,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帶著幾分戲謔的淺笑。兩名“貼身護衛”一左一右緊隨其後,眼神銳利如鷹隼,護持在側。
她目光掃過院中狼藉的戰況,最後落在了被團團圍住、狼狽不堪的餘萬田身上,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揶揄,彷彿在點評一件拙劣的作品:
“餘老怪,多年不見,你這藥王谷‘天香散’的手段,似乎沒什麼長進啊。還是這般……上不得檯面。”
她的聲音清越,在夜空中格外清晰,不僅院中眾人聽得分明,連趴在正堂窗下艱難抬頭的沈青河也聽得一清二楚!
“天香散?”沈青河心中巨震!她聽紫蓮提起過,那是藥王谷一種極為隱秘的迷香,無色無味,可混入煙火之氣中散發,中毒者初時不覺,待得香氣入體,與氣血相融,便會逐漸侵蝕經脈,令人四肢綿軟,內力滯澀。難怪銀針試不出!這毒並非下在食物,而是下在了烤羊的篝火燃料之中!
院中,餘萬田如遭雷擊,渾身劇顫,嘶聲吼道:“你……你究竟是誰?!怎會識得‘天香散’?!又怎知老夫身份?!”
他自認隱藏極深,這“天香散”更是他當年從藥王谷帶出的不傳之秘,尋常江湖人絕無可能知曉!
謝玲兒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她向前輕輕邁了一步,青衫在夜風中微拂,目光如兩道冰錐,直刺餘萬田心底:
“我是誰?餘萬田,你被逐出師門多年,莫非連師門的規矩,連授業恩師的名諱……都忘得一乾二淨了麼?”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聽仔細了。我姓謝,家祖名諱,守一。”
“謝守一” 這三個字,如同九天驚雷,接連劈在餘萬田的頭頂!
他猛地瞪圓了雙眼,眼珠幾乎要凸出眼眶,臉上血色瞬間褪盡,化為死灰般的慘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