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希!你捆得麥子又散了!酒囊飯袋的東西!”江雲怒道。“蕭姑娘,趕緊教教你家夫君吧!別出來丟人現眼了!”
“好嘞,我這就教!給姑娘添麻煩了!”蕭羽雪開心地上前,幫著陳希把散掉的麥稈捆好。
“江姑娘,別走啊!”陳希焦急地喊道。
“夫君!有我在呢!你怕啥,我來幫你!”蕭羽雪邊說邊幹,麻利地將麥稈捆好。
沈青河直起腰桿,卻發現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容,那是豐收的喜悅。
她忽然想起父親說過:最美的風景,便是這風吹麥浪……
正午時分,烈日當空,眾人躲在陰涼處歇息,蕭羽雪突然掏出一個水囊遞給陳希。
陳希笑著接過,猛地灌了一口,卻被嗆得直咳嗽,蕭羽雪趕緊給他拍著背。
“這……這是酒啊!”陳希半天才緩過來,抬起頭看著蕭羽雪如花般的臉龐。
“夫君,我們草原的漢子割草時都是喝酒的啊!”她笑得更歡樂了。
江雲默默遞來自己的水囊,陳希正要接過,卻被蕭羽雪一把搶過,笑著說道:“勞煩姐姐了,我會照顧好他的!”說罷,便喂陳希喝水,
江雲冷哼一聲,轉頭便走。
陳希尷尬至極,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沈青河看著眼前這對年輕人,抿嘴輕笑,暗道:“羽雪妹子性格直爽,倒是不多見的奇女子……”
她轉頭看向江雲,卻見她低著頭沉默不語,臉上表情怪異……
夕陽西斜時,麥田裡已壘起數十座金燦燦的麥垛。
沈青河抹去額角的汗珠,望著後山新起十座糧倉——那是她半月前命張五帶人用杉木搭建的,倉底懸空三尺防潮,四壁以桐油浸過的麻繩捆紮,簷角還掛著驅雀的銅鈴。
“妹子真是未雨綢繆!”李月娥抱著麥捆踉蹌走來,“這新倉比舊倉大了一倍,怕是裝完麥子還能囤秋菜呢!”
秦洛偷偷望著眼前的這位能幹的姑娘,心中五味雜陳:不知道何時才能尋到我家娘子,汴京城破之後就再無音訊了……
翌日,天未亮時,山莊外的曬穀場,已鋪滿金黃的麥捆。
沈青河用腳踢開一捆麥子,麥粒紛紛落下。
李月娥手指拈起幾粒發黑的麥子說道:“妹子,這麥子得分開放,會傳染的。”
沈青河聞言,立馬命人將病麥找出,單獨放置,《百匠田園錄》有記載“溼麥入倉,如蓄火患!”
午時風起,正是揚場的好時機。
壯年男子們逆風而立,土鏟子挑起麥粒往空中拋去,麥糠如金霧般四散。姑娘們將未脫殼的麥粒掃到一旁。
日暮時分,曬乾的麥粒堆積如山。
沈青河命人按照古法,先在倉底鋪上三寸石灰防蟲,再墊上艾草燻過的竹蓆。
眾人接力傳遞麻袋,麥粒傾斜入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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