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希不敢再說話,只能默默走開……
蕭羽雪抿嘴一笑:“秦大哥請放心,我和夫君定當守好這糧倉,我已經調了一百名契丹武士,埋伏在醉仙居附近了,以防不測!”
江雲冷笑一聲:“蕭姑娘未雨綢繆,令人敬佩!那就和你的夫君好好在山上守衛吧!” 說罷,她轉身便走……
沈青河等人與翟進會合以後,騎馬沿著汴河賓士,身後是兩千名翟家軍精銳。
午時,行至汴京城外二十里,沈青河舉目望去,印象中那河道兩岸本該是沃野千里的,如今蒿草叢生。
她翻身下馬,撥開枯草,露出龜裂的田土,長嘆一聲:“去年秋天我和父親來過此地,這裡還種著冬麥,為何會荒蕪至此?”
翟進踢開一塊碎石,露出下面焦黑的麥粒,罵道:“這幫直娘賊,某聽聞,金狗北撤前把來不及收割的麥子全部燒了!”
沈青河蹲下身子,撿起一顆麥粒,露出完好的麥仁,憐惜道:“瞧,顆粒未透,說明起火時麥子還沒熟透,正是有人縱火!”
秦洛恨得咬牙切齒,一掌劈斷了旁邊的槐樹:“這幫金狗!寧可毀田,也不願意留給我們!”
沈青河憤恨道:“因為這不是他們的土地,只有我們才會對這片土地愛得深沉!而他們就像一群蝗蟲,掠奪完了就飛走了,才不會管我們的死活!”
烈日當空,汴京城外的荒田上蒸騰著焦糊的氣味。
沈青河深吸一口氣,從行囊中取出《百匠田園錄》,從中尋找可行的方法,目光突然停在一幅標註著“火劫地復耕法”的插圖上。
“《百匠錄》有載:‘火田土燥氣浮,需引水潤之,草木灰覆之,深耕三寸可活’。”她指著書上的硃批小字,那是父親當年補註的筆跡,“秦大哥,你帶三百人開挖引水道;翟將軍,請分派二百人跟我墾荒!”
翟進聞言,立馬安排人手供其調配!
沈青河命人將燒焦的麥稈堆成壟,並引汴河水浸透焦土。
她蹲下身子,抓了一把溼泥,笑道:“這土雖被燒過,但水一潤就化開,這就證明地脈未絕!”
她命人按照“犁溝排水法”,用鐵犁開出縱橫交錯的淺溝,犁鏵過處,焦殼碎裂,露出下層潮溼的土壤。
此時,江雲帶著翟家軍篩灑草木灰在田地間,灰黑色的混合物鋪滿了田壟。
沈青河以竹尺測量灰層厚度,大聲喊道:“大家仔細檢查,這灰要厚一寸,這樣連施肥都省了!”
與此同時,翟進帶領著翟家軍在田埂外圍壘起土牆,他命人拆了金兵遺棄的轅門,將木樁深深釘入地下。
“連珠寨要按九宮八卦方位來排布!”沈青河用樹枝在沙地上畫出陣圖,“糧倉為中樞,營房作輔助,箭樓守四方之敵!咱們要把屯田點變成鐵打的堡壘!”
沈青河又命人將竹筒埋入地下,構成暗哨的傳聲筒,這樣就能互相往來。
第三日黎明,沈青河在田頭豎起一根纏著紅綢的木杆。她按《百匠田園錄》“測影法”以日影長短確定壟溝的走向,眾人跟著她的標杆,開墾新田。
待到第五日時,新墾的田地已延伸出十里。沈青河將一捧混著草木灰的新土裝入陶罐,這是父親教他的驗土之法,若三日內,罐內的麥種發出新芽,那就證明土地恢復生機。
果然,三日後,那新芽從土中冒出,眾人無不喜笑顏開……
轉眼間,已是五月十五,夕陽西斜時。
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蕭羽雪的紅裙在夕陽下翻飛如血,她翻身下馬時險些跌倒,臉上淚痕未乾,聲音嘶啞:“姐姐!出事了!快回山莊……陳希他……他”
她聲音哽咽,幾乎說不下去,“他和莊上的幾十個人,吃了……吃了……毒蘑菇,快……快……不行了!”
……事大等這了出竟上莊,日十開離才到不想,失驚大河青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