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果然沒騙我們！”曹嘯大踏步上前，目光死死盯著礦洞口那些堆積如山的鹽袋。
他隨手抓了一把鹽粒，在掌心搓了搓，晶粒粗糲，色澤青白，正是金國貴族偏愛的岩鹽。
“如何？”沈青河笑道，“這鹽礦蔓延三里，若曹當家的有誠意，每個月可以分你三成的產量！”
曹嘯突然仰天大笑：“姑娘果然爽快，我們就按照市價上浮三成來收，如何？”
沈青河忽然莞爾：“至少四成，否則我就另尋買家了！”
曹嘯心中焦急萬分，只能點頭道：“看在沈家的面子上，四成就四成！”他咬咬牙揮手，“快裝車！今晚酉時前必須送到碼頭！”
黃河幫眾蜂擁而上，麻袋翻飛。
當最後一袋鹽裝上車時，曹嘯卻突然發現沈青河不見了。
“人呢？”他厲聲問道。
曹嘯猛地抬頭，卻發現山崖兩側箭矢如暴雨般傾瀉而下。身後幫眾慘嚎連連，頃刻間倒下一片。
“中計了！有埋伏！”他嘶吼著拔出長刀，卻見秦洛率領著千餘名宋軍從山間衝下，瞬間將黃河幫幫眾衝得七零八落。
“殺！”
一聲長嘯自空中炸響，秦洛如蒼鷹掠空，直撲曹嘯。
“曹嘯！你勾結金人，販賣女子，私運糧草，今日還不束手就擒？”秦洛長劍如龍，直取他的咽喉。
曹嘯倉促格擋，卻被震得虎口發麻，踉蹌後退。
他猛踏地面，欺身而上，刀勢如泰山壓頂，正是黃河幫絕學“斷江斬”。
秦洛劍鋒陡然下沉，避開這一擊，身如游龍，劍刃自下而上挑。
曹嘯一驚，陡然變招，刀鋒橫掃，卻被秦洛在變招中找到了破綻，左肩中劍。
他踉蹌著後退，正欲上前再戰。
“嗖！”
一支箭羽已經釘入了他的右腿，他再也站立不穩，踉蹌著單膝跪地。
只見那陳希站立巨石上，弓弦猶自震顫……
曹嘯見大勢已去，竟然抓起一把鹽撒向秦洛，轉身便逃。卻被秦洛趕上，長劍一揮，左腿中劍，癱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了……
午時的陽光刺破倉庫的陰霾，謝玲兒被秦洛攙扶著走出黑暗時，雙腿仍在微微發顫。
身後傳來窸窣的響動。其他女子陸續被扶出囚籠，有人眼神空洞如枯井，有人蜷縮著護住撕裂的衣襟。
一個梳著雙髻的少女突然尖叫起來——她的羅襪不知何時脫落，裸露的腳踝上烙著“黃河”二字，焦黑的皮肉翻卷。
沈青河用外衫裹住她時，少女竟條件反射地跪地磕頭：“貴人饒命！奴婢再也不敢逃了！”
謝玲兒死死抓住秦洛的手，彷彿那是唯一的浮木，淚水混著塵土在她臉上蜿蜒出斑駁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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