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希疾步折回,甬道內火把搖曳,守衛們依然如鐵塔般站立。
他開啟牢房門,卻發現周煥已經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他嚇得臉色發白,急忙上前檢視。
卻發現那周煥鼾聲如雷,竟然是睡著了,一時哭笑不得,罵道:“你這廝倒是心大,外面天翻地覆,你倒是睡得香啊!”
周煥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嘟囔道:“怎麼?要殺要剮也得讓人睡飽了再說啊!反正我也是想通了,反正得過且過,活一天是一天!你要是不願意看著我,去換那小娘子來啊!”說罷他翻了個身,竟又要睡去。
陳希氣得額頭青筋直跳,正當要揍他時,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秦洛和幾個守衛押著一個黑衣人走了進來,那蒙面的黑巾已然被扯下,嘴角流著血,顯然是經過一番搏鬥。
他沉聲道:“陳希,看好周煥,這人方才想潛入牢房,被我們截住了,我們將他關在遠一些的牢房,明天再審。”
黑衣人抬頭,陰冷的目光在周煥臉上停留了一瞬間,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滿口帶血的牙齒。
周煥渾身一顫,臉上的嬉笑的表情瞬間凝固……
翌日清晨,牢房內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秦洛和沈青河等人站在黑衣人面前,神色凝重。
那人被鐵鏈綁在刑架上,嘴角的血跡已然乾涸。
“說!誰買兇僱的你們!”秦洛厲聲喝道。
黑衣人只是盯著他,喉嚨裡發出幾聲嘶啞的“啊啊”聲,卻始終一言不發。
秦洛皺眉,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強行掰開他的嘴,卻發現他的舌根處赫然是一道整齊的斷痕。
“是個啞巴!”他冷聲道,“好嘛!派個啞巴殺手,倒也是省事!”
江雲上前仔細打量著此人,搖頭嘆道:“此人昨夜用的武功,確實是燕山派的路數,但我不認識他!”
秦洛目光一沉:“你確定?”
江雲點頭道:“燕山派的弟子,但凡入門三年以內的,我都有印象。此人要麼是我走後才入門的,要麼……”她頓了頓,“要麼是師父暗自培養的死士。”
正說間,陳希匆匆而來,低聲道:“不對勁啊!昨日那黑衣人看了那周煥一眼後,他就一直縮在牆角發抖,本來還一直嬉皮笑臉的,現在卻什麼也不說了!”
沈青河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看來,這啞巴刺客和周煥認識。江雲,可有辦法查出此人來歷?”
江雲搖了搖頭,嘆道:“我離開燕山派已久,恐怕無能為力了!”
此時,一名侍衛急匆匆趕來,單膝跪地,抱拳稟報道:“秦大人,宗帥今晚便能連夜返回,明日卯時便能入城,他聽聞這邊有重大進展,心中大喜,稱此乃一條大魚!’”
那啞巴刺客聽聞此言,眼睛突然驟縮……
秦洛眼中精光一閃,喝道:“好!傳令下去!加派人手看守周煥和這啞巴刺客!”
他轉頭看向沈青河,沉聲道:“宗帥既如此重視,此人背後恐怕涉及朝中要員!”
當晚,子時剛剛過,牢中還是陳希當值。
牆角陰影裡,周煥蜷縮著,再也不見半分嬉笑。
陳希笑道:“裝什麼死?你昨天不是睡得挺香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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