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百夫長抬手示意止步,卻聽“咔嚓”一聲脆響——前排士兵的靴底觸發了埋於腐葉下的竹籤機關,三寸長的鐵蒺藜瞬間穿透腳掌!
“是陷坑!”那百夫長剛喊出口。
腳下落葉突然彈起!柔韌的松皮活套如毒蛇纏住腳踝,數十名金兵瞬間被倒吊半空。
林中弩箭齊發,將懸空的活靶射殺……
忽然,前隊戰馬長嘶人立——黃芩藥渣的苦味刺激馬鼻,馬群發狂般轉向右側。
地面轟然塌陷,數十騎連人帶馬墜入深坑,竹刺貫穿胸腹,慘叫聲被坑口翻落的草蓆掩埋。
後隊騎兵收勢不及,被迫擠入狹窄山道,忽聽山頂一聲鑼響,千斤圓木順坡滾落!
金軍舉盾格擋,卻不知藤蔓牽引的圓木竟分三層:首層砸盾,二層專掃馬腿,三層裹鐵蒺藜,滾過之處血肉成泥。
陳希和江雲帶領虎翼營精銳在林間疾行,如鬼魅般穿梭於松木之間。他們手中弩箭寒光閃爍,專挑金軍騎兵下手。
“放箭!”陳希低喝一聲,弩箭破空而出,精準射穿一名金兵騎兵的咽喉。那人還未墜馬,江雲的第二箭已至,直取另一名騎兵的眉心。
騎兵們在狹窄的山道中擠作一團,成了活靶子。鮮血染紅了松林落葉,慘叫聲在林間迴盪。
金昭立於高處,冷眼看著前鋒營死傷慘重,眼中怒火與寒意交織。
“鳴號!退兵!”他厲聲下令。
號角聲驟然響起,尖銳刺耳,穿透了戰場上的廝殺聲。
前鋒營殘兵聞聲如蒙大赦,紛紛後撤,丟下滿地屍骸。
金昭冷冷掃視松林深處,彷彿要透過密林看清敵人的身影。
他厲聲喝道:“沈青河設伏於此,必有後手。傳令全軍暫退,重整陣型!”
陳希見金軍退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抬手示意虎翼營停止射擊,低聲道:“讓他們退,但別讓他們退得太輕鬆。”
江雲會意,從箭囊中抽出一支響箭,搭弓射向天空。箭矢劃破長空,發出尖銳的嘯聲。
遠處,埋伏在松林另一側的蕭羽雪聽到訊號,立刻帶領契丹武士從側翼包抄,箭雨如蝗,射向金軍撤退的隊伍。
金昭回頭望去,只見箭矢如雨,又有數十名金兵倒下。他咬牙喝道:“盾陣掩護!速退!”
金軍主力終於退到開闊地帶重整陣型。
金昭面色陰沉,看著滿身血汙的前鋒營殘兵,冷聲道:“清點傷亡,救治傷者。”
金炎憤恨道:“伯父,難道就這麼算了?”
金昭眯起眼睛,望向松林深處:“莫急!傳令斥候,探明周圍地形,再做打算。這百花山莊周邊都被沈青河佈下了九宮八卦陣,如果貿然進軍,傷亡只會更大!”
沈青河站在山莊高臺上,山風捲著血腥氣撲面而來……
山下,金軍的慘嚎聲與滾木碾碎骨肉的悶響交織成一片。
松林間,箭矢破空的尖嘯聲不絕於耳,陳希率領的虎翼營正藉著九宮八卦陣的掩護,將金軍一步步逼入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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