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哲緩緩展開羊皮卷,泛黃的皮面上墨線縱橫,勾勒出山谷地下的暗河脈絡。
瀑布後的入口、曲折的水道、被水淹沒的密室,甚至還有幾處用硃砂標記的機關閘口。
沈青河瞳孔驟縮:“這……這……就是我們上次險些被流沙活埋的密道!” 她指尖輕觸地圖上的一處岔路,“此處閘門若開啟,暗河可直通山外……”
趙無哲冷笑道:“此暗河乃唐朝水工所鑿,本為運糧密道。但三十年前一場地動,上游巖壁崩塌,密室所在的主通道便被水淹沒了。”他指向地圖上一處漩渦標記,“我們曾三次潛水探查,皆因暗流湍急無功而返。”
江雲突然插話:“師父要的‘藏寶圖’,莫非就藏在密室中?”
“正是!”趙無哲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當年燕山派尋寶隊正是為此而來,卻觸發了機關,全員葬身水底……屍骨無存……”
沈青河眸光灼灼,心中暗道:“若清理崩塌巖塊,再啟用水閘,此河便是直通外界的航道!”
她轉向趙無哲,“趙師兄既然坦誠相告,我們通力合作便是,你取密室藏寶圖,我開航運水道,如何?”
趙無哲撫掌大笑:“哈哈!沈姑娘果然爽快!但……”他忽然壓低聲音,“暗河中有‘陰兵’。”
“陰兵?”江雲驚道。
“當年尋寶隊的屍骸未被沖走,反被暗流捲入漩渦,困在鐵閘之下。每逢月圓,水道便傳出金鐵交擊之聲,似有亡魂執戈巡河……”趙無哲面露驚恐之色。
沈青河抿嘴一笑:“趙師兄說笑了,所謂‘陰兵’,不過是水下暗流敲擊鐵閘的聲響罷了。”
她話鋒陡然一轉,“只是……令師如果得了谷中那半幅藏寶圖,是否還要我的《百匠田園錄》?此物乃我沈家祖傳……恐怕……恕難割捨!”
趙無哲聞言,臉上忽然浮現一抹古怪的笑容:“沈姑娘以為……《百匠田園錄》只你沈家獨有?此書我們燕山派也有!”
“這……”沈青河瞳孔驟縮,“貴派的書從何而來?!”
江雲猛地站起:“不可能!我從未聽師父提過此事!”
趙無哲笑道:“師妹別急!此事本派中也不過幾人知曉,我已請示過師父,才將此事坦然告知!”
聽聞此言,沈青河心中已然是翻江倒海,想不到沈家和燕山派竟有如此深的淵源!下次見到叔父之時,定要仔細詢問!
沈青河笑意盈盈:“趙師兄,如今咱們既然要通力合作,那這水道圖能否借我仔細琢磨一番?三日後,咱們一同前去探秘,不知意下如何?”
趙無哲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絲讚許之色:“沈姑娘聰慧過人,師父早有吩咐,命我將此圖獻給姑娘。她老人家還說,姑娘您心思剔透,聰明絕頂,必定能參透其中玄機。只是此圖干係重大,還望沈姑娘妥善保管。”
沈青河輕輕接過水道圖,眼神篤定地點點頭:“這個自然,趙師兄放心,我定會將此圖妥善保管。”
“好!既然如此,那趙某就先行告辭了!三日後的辰時,在瀑布口碰面!”
言罷,他輕拍身旁白猿,帶著它轉身離去,身影逐漸消失在遠方。
待趙無哲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沈青河立即命人緊閉帳門,將秦洛、謝玲兒、陳希三人喚入帳內。
燭火搖曳,映照在眾人凝重的面容上。
沈青河緩緩展開羊皮卷,說道:“趙無哲所言,諸位以為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