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牢房內陰冷潮溼,周煥蜷縮在角落裡。
沈青河帶著江雲和紫蓮走進牢房,身後還跟著兩名持刀的侍衛。
“周煥,你可以走了。”沈青河唇角微揚,聲音卻冷如冰霜,“真兇已被我設計擒獲。”
周煥瞳孔驟縮,“擒住了?真兇?他是誰?”
沈青河不答,冷笑道:“此人輕功極佳,能在三重崗哨下調換宋倩的薰香,更擅左手刀法,可惜,他太心急,昨夜刺殺我時,被玲兒妹妹灑的‘銀磷粉’沾了鞋底。”
周煥喉頭滾動,額角滲出細密汗珠,聲音微微顫抖:“他……他……真的被你們抓住了?”
沈青河敏銳地捕捉到他話中的破綻,立刻反問道:“他?看來周師傅知道這人是誰?”
周煥這才猛地驚醒,急忙改口:“貧僧是說……那兇手真的落網了?”
沈青河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緩緩說道:“沒錯,陳希與江雲聯手圍攻,儘管這人刀法精湛,但最終還是被我們生擒。”
周煥的手指不自覺地緊緊攥住僧袍,追問道:“他……他……傷得嚴重嗎?”
“放心,死不了,他已經把什麼都說了!”沈青河一邊說著,一邊緩步繞到周煥身後,語氣陡然轉冷,“一切都要從雪地那具殘骸說起……那根本不是死於野獸襲擊。”
“紫蓮在骨縫中驗出了‘百步散’的毒素,服下此毒,半個時辰內必死,死後屍體僵硬如石。更奇怪的是,死者衣物上還沾著‘食肉散’,這是獵戶專用的誘獸藥粉,難怪狼群會把屍體啃得面目全非。”
沈青河猛地轉身,目光如電般射向周煥,厲聲道:“你們處心積慮偽造野獸撕咬的假象,就是為了掩蓋死者真實身份,好讓某人頂替潛入!”
周煥瞳孔驟然收縮,不過仍強裝鎮定,“既然已經抓到兇手,姑娘不妨說說周天一家是怎麼遇害的?貧僧甚是好奇!”
沈青河心中一緊,這周煥果然不好對付,竟反過來將她一軍。
她暗自咬牙,決定賭一把。
“那兇手先是藉著修繕房屋的機會,換掉了周天家燭臺上的蠟燭。”她故意停頓,緊緊盯著周煥的雙眼,“然後……”
周煥雙眼瞪得渾圓,死死盯著沈青河。
“透過密道潛入周天家,等他們昏迷後,便將其全部殺害!”沈青河目光一閃,“殺完人後,又從密道悄然返回!是與不是?”
周煥渾身一顫,問道:“你們真的抓住了他?他……他真的全招了?”
沈青河心中暗喜,沒想到蒙對了,果然存在一條密道,可是為何自己查找了許久,都沒找到那條密道呢?
“至於劉倉的死……就更簡單了……那人想必也是你們的同黨……你們為了做得天衣無縫,將他殺害,這樣就沒人知道那兇手的真實身份!”沈青河輕笑道。
周煥的眼神逐漸變得迷離……
“至於那馬奕,同樣是被那兇手所殺。我們進山洞抓你的時候,他就躲在暗處。你不過是個替罪羊罷了!”沈青河微笑著說道。
周煥突然仰天大笑,笑聲在石牢中迴盪,震得鐵鏈嘩啦作響……
“想不到……他竟然替我頂罪!”他猛地抬頭,眼中再無半分佛門弟子的慈悲,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銳利的鋒芒,“周家四口、劉倉、馬奕,其實都是我殺的!與那人無關!”
沈青河眯起眼睛,冷冷地道:“你說人是你殺的,那人卻說是他殺的,我該信誰?”
周煥慘然一笑,聲音低沉:“姑娘有所不知,我受謝大人所派,潛伏百花谷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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