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比記憶中蒼老了些許,但絕不會錯!
沈青河也清晰地聽到了這個聲音,她目光微凝,與秦洛再次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和確認。
秦檜……果然在裡面!
小童輕輕推開了房門,側身讓到一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門內,燈光搖曳,隱約可見一個身著儒衫的清瘦身影,正從桌案後站起身來。
秦洛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萬千思緒,率先邁步,踏入了這間充滿未知的雅舍。
沈青河緊隨其後,柴筱風則示意護衛們守在門外,自己則留在門口,警惕地觀察著內外情況。
沈青河隨著秦洛踏入雅舍,目光立刻被屋內桌案後站起的那道身影所吸引。
只見此人約摸三十七八歲年紀,身著一襲略顯陳舊的青色儒衫,身形清瘦,面容與秦洛有七八分相似,但眉宇間更多了幾分成熟與沉穩,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風霜之色。
他嘴角含笑,眼神溫和,正靜靜地看著走進來的秦洛。
“大哥!”
秦洛一見此人,渾身劇震,所有的警惕、疑慮在這一瞬間都被巨大的狂喜和激動所淹沒!
他眼眶瞬間通紅,淚水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聲音哽咽,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去,張開雙臂,緊緊地、緊緊地抱住了秦檜!
“大哥!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啊!” 秦洛將頭埋在兄長的肩頭,像個迷路已久終於找到家的孩子一般,肩膀劇烈地顫抖著,泣不成聲。
他自幼喪父,長兄如父,秦檜年長他十多歲,從小便是他的依靠和榜樣,教他讀書識字,教他為人處世。這份感情,深厚無比。此番劫後重逢,如何能不激動欲狂?
秦檜被弟弟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勒得微微後退了半步,但他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輕輕拍著秦洛的後背,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幾分寵溺:
“好了好了……洛弟……你這力氣……可是越來越大了,快要把為兄這把老骨頭給勒散架嘍……”
“為兄這不是……好端端地回來了嗎?”
聽到兄長這熟悉的調侃語氣,秦洛這才稍稍鬆開了一些,但雙手仍緊緊抓著秦檜的胳膊,彷彿怕他再次消失一般。
他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水,急切地問道:
“大哥!娘呢?她在哪裡?她可安好?!”
秦檜聞言,臉上露出寬慰的笑容,輕輕拍了拍秦洛的手背,柔聲道:“洛弟放心。母親她……安然無恙。”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早在汴京城破之前,為兄便已預感到局勢不妙。幸得那位貴人相助,提前將母親秘密送往南方安置。如今,母親已在杭州城郊一處清靜宅院住下,有專人照料,一切安好。”
“真的?!娘已經在杭州了?!” 秦洛聞言,大喜過望,心中的一塊巨石終於落地,激動得連連說道:“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
站在一旁的沈青河,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兄弟重逢的感人場景,心中也頗為觸動。但她目光敏銳,始終留意著秦檜的每一絲表情和語氣。
這時,秦檜目光轉向秦洛,關切地問道:“洛弟,弟妹她……如今可好?”
“倩兒她很好!” 秦洛連忙點頭,“她如今也在谷中,只是……此次未能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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