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洛屏住呼吸,沈青河美眸圓睜,連老謀深算的秦檜也下意識地向前傾身!
數息之後,奇蹟發生,那信封后端那看似完好無損的摺疊處,竟被她用這神乎其技的手法,悄無聲息地撐開了一個足以取出信箋的狹小開口!
整個信封正面,尤其是那枚完整的火漆封印,完好如初,毫無破損!
謝玲兒額角已滲出細密汗珠,顯是極耗心神。
她屏息凝神,用銀針小心翼翼地將內中信箋從後端緩緩撥出。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過彈指之間!
當信箋完全取出後,她再次用指尖在信封背面輕輕撫壓,那道細微的縫隙竟重新彌合如初,看不出任何被開啟過的痕跡!
“大人,信已取出,封印無損。”謝玲兒雙手將信箋奉上,聲音平靜,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秦檜接過那薄薄的信箋,又看了一眼完好如初的火漆封印,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歎與激賞!
他深深看了謝玲兒一眼,目光中之前的審視與疑慮盡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看重。
“謝姑娘……真乃奇女子也!”他由衷讚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慶幸。若非她有此絕技,這火漆恐已受損。
秦檜深吸一口氣,指尖微帶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緩緩展開了那張薄薄的信箋。
燭光下,幾行墨跡赫然映入眼簾!那字跡瘦硬通神,筋骨嶙峋,透著一股金戈鐵馬的殺伐之氣,絕非尋常文人手筆!
秦洛、沈青河、謝玲兒立刻圍攏過來,屏息凝神看去。
只見信上寫道:
“範兄臺鑑:
臨安之事,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然宮禁森嚴,兵馬多為秦檜、張浚耳目,李光世更是趙構之親信,不可輕動。
成敗之關鍵,在於外援!
臨安城北三十里,皋亭山大營,駐有李志彪所部五萬精銳!此人與某有舊,其麾下皆百戰悍卒,裝備精良,更掌臨安外圍水陸要衝。
兄可持此信物(附半塊虎符圖樣)為憑,密會李志彪。彼見信物,必知吾意。
待宮變一起,烽火為號,李部即可揮師南下,直撲嘉會門!其時,兄於城內策應,裡應外合,則臨安頃刻可下,大事可成!
切記:迅雷不及掩耳,切勿遲疑!
知名不具。”
信末,赫然用硃砂勾勒著半枚栩栩如生的猛虎符印!虎目圓睜,獠牙畢露,彷彿隨時會撲出紙面噬人!
這封信,字字如刀,句句見血!不僅坐實了範宗尹謀逆之心,更指明瞭其具體的兵變計劃、關鍵人物、兵力部署乃至行動訊號!
“皋亭山大營……李志彪……五萬精銳……”秦洛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發白,“引外兵入臨安!這是要……血洗臨安啊!”
沈青河亦是花容失色,指尖冰涼:“好狠的計策!以城外精銳為矛,城內亂黨為應……若讓其得逞,臨安必是一片屍山血海!”
唯有秦檜,在最初的震驚之後,臉上非但沒有恐懼,反而緩緩浮現出一絲高深莫測的冷笑……








